孩子!”丁淑兰回过神来,后怕地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,“这么大的事,你怎么就不提前跟你爸和我商量一下!刚才真是要把我给吓死了!”
“妈,”张明远苦笑,“这事要是提前让我爸知道了,以他的性格,这场戏还能演下去吗?”
他指了指丁淑兰手里的那沓钱。
“给了大伯他们,跟扔进水里没区别。现在,这钱不是好好地保住了吗?”
“可是……”丁淑兰还是犹豫。
“这钱,您先悄悄收着,千万别让我爸知道。”张明远嘱咐道,“以后等有机会,我再跟他解释。您就当这钱,今天已经‘还’出去了。”
丁淑兰看着儿子平静而坚定的眼睛,听着他头头是道的分析,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她紧张地四下看了看,然后快步走回房间,将那笔失而复得的血汗钱,藏进了箱子最底层。
张明远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关上门,坐在旧书桌前。
他翻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,拧开钢笔。
笔尖落在纸上,沙沙作响。
“2003年清水县公务员招录考试(行政能力测试)真题回忆……”
一道道题目,一个个数字,一段段材料,从他脑海深处清晰地浮现在纸上。
这些,是他前世二十多年,午夜梦回时反复折磨他的心魔。
如今,却是他逆天改命的唯一凭仗。
张明远写完最后一笔,静静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。
重来一次。
他的人生,绝不会再任人摆布。
张建国家。
客厅的吊扇呼呼地转着,红木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西瓜。墙角那台25寸的“长虹”大彩电,正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。
这套位于县运输公司家属院的三室一厅,在2003年的清水县算得上气派。
但此刻,屋里的气氛却压抑得吓人。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那个张明远,就是个白眼狼!”李金花的脸还肿着,说话都有些漏风,但这并不妨碍她恶毒地咒骂,“还有老二那个媳妇,也不是好东西!一家子穷酸相!”
张建国靠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今天在弟弟家丢的脸,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。
爷爷张守义更是气得直喘粗气,拐杖把地板敲得“咚咚”响。
“没教养!一家子都没教养!老二算是白养了!这个混账东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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