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看,什么叫未来大官的妈!什么叫气派!”
“刚才在院子里,我看她那个不服气的样儿我就来气!等会儿领导一握咱们鹏程的手,我看她那张脸往哪儿搁!”
“来了!来了!”
张建国突然一声低呼,指着路口尽头。
阳光下,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反射着刺眼的光芒,缓缓拐进了这条并不宽敞的街道。
“都站好!衣服都理一理!”
张守义拐杖重重一点地,声音威严。
桑塔纳车厢内,冷气开得很足,隔绝了窗外的滚滚热浪。
林振国靠在椅背上,透过茶色的车窗玻璃,打量着这片稍显破败的老城区。
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蔫哒哒的,墙皮剥落的红砖楼房连成一片。
“林校长,您看这片儿,虽然旧了点,但可是咱们清水县有名的‘铁饭碗’窝子。”
刘学平身子前倾,指着窗外,充当起了临时导游。
“这运输公司家属院,那是五十年代就建起来的。当年谁家要是能住进这里头,那走路都带风。张鹏程他们家,那是老职工,根红苗正,家风那是没得说,踏实,肯干。”
林振国微微颔首,并没有接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车子拐过最后一个弯。
“哎!到了!到了!”
刘学平眼睛一亮,指着前方路边那一排站得笔直的人影,声音瞬间拔高,透着一股子兴奋。
“林校长,您看!一家子老小都在门口候着呢!多懂规矩!”
司机轻踩刹车,黑色的桑塔纳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马路牙子边。
车刚停稳,刘学平就手脚麻利地推门下车,小跑两步绕到后座,一把拉开了车门,一只手还贴心地挡在车门框上。
“林校长,您慢点。”
一只穿着黑色皮凉鞋的脚踏在滚烫的水泥地上。
林振国钻出车厢,站直身子,抬手理了理衣襟。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眼前这列队欢迎的“阵仗”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家人。
最前头的老爷子,一身厚重的黑色中山装,大热天里扣子扣到下巴,双手死死拄着拐杖,像根绷紧的枯树干。
旁边的中年男人,满脸堆笑,腰背微躬,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常年混迹基层的油滑和讨好。
那个浓妆艳抹的妇人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,像是在看一尊刚出土的金佛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