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透。
马卫东哼了一声,脸色虽然还板着,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茶杯。
“你也知道自己不知好歹?”
马卫东吹了口茶叶沫子,斜眼看着他。
“放着好好的机关不坐,非要去乡镇吃土。你这是要把我也气出个好歹来?”
“县长,您听我解释。”
张明远趁热打铁。
“我去南安镇,真不是意气用事,更不是为了躲清闲。”
他看着马卫东,眼神里透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闯劲,却又夹杂着深思熟虑的沉稳。
“我在省城这段时间,除了跑劳务输出,也琢磨了不少事儿。我觉得,咱们县的发展,瓶颈在财政,突破口在南边。”
“县委办那是中枢,是享福的地方,但也容易让人眼里只剩下文件。我还年轻,我想去一线,去最难、最穷、但也最有机会的地方,真刀真枪地干出点成绩来。”
张明远压低了声音,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投名状。
“我是您的兵。我在机关里写材料,顶多是给您锦上添花;但我要是在南安镇把经济搞上去了,那就是给您——雪中送炭。”
“我想当您手里那把最快的刀,而不是案头上的那个笔筒。”
这一番话,连消带打,既认了错,又表了忠心,还隐晦地指出了自己的价值。
马卫东喝茶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放下杯子,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
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难。
如果是别人说这话,他会觉得是唱高调。但这小子前几天刚把三百人的大麻烦给平了,这让他不得不信,这小子肚子里是真有货的。
客厅里沉默了几秒。
马卫东站起身,把那件跨栏背心往下拽了拽。
“行了,别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了。”
他指了指书房的方向,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冷硬。
“去书房。我倒要听听,你肚子里到底憋着什么坏水,能把南安镇那个烂泥潭说出花来。”
说完,他转头冲着厨房喊了一嗓子,声音洪亮。
“孩儿他妈!中午多加两个菜!把那条鱼蒸了!小张在家里吃!”
“哎!知道了!”厨房里传来马县长老婆轻快的回应。
张明远跟在马卫东身后,看着那个宽厚的背影,心里的大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留饭。
在官场文化里,这是一个极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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