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生父母啊!来,这杯我干了,你随意!”
说完,他仰起脖子,把二两白酒一口闷了下去,辣得龇牙咧嘴,心里却是开了花。
只要能见着陈遇欢,只要能搭上这条线,他吴建设在清水县那就是横着走的人物!什么马卫东,什么张明远,到时候都得看他的脸色!
赵刚在一旁看着,心里也是热血沸腾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跟着吴建设鸡犬升天,把张明远踩在脚下摩擦的那一天。
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三点,吴建设和赵刚几乎是扶着墙出的饭店。
从市里回县城,喝飘了的吴建设干脆直接包了个长途出租。
“稳了……小赵,这回咱们稳了……”
赵刚坐在副驾驶上,透过后视镜看着满面红光的吴建设,用力点了点头:
“主任,这次回去,咱们就等着看张明远那个草包的笑话吧!”
“你们两个注意点,别他妈吐我车上,真晦气,拉了两个醉鬼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清水县,南安镇。
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地皮烤裂,空气里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。
水窝子村的地头,张明远蹲在一条刚挖开的沟渠边,手里捏着一把发干的土壤,眉头微皱。身上那件白衬衫早就变成了灰黄色,后背湿透了一大片,贴在身上显出消瘦的脊背轮廓。
短短一周时间,他整个人黑了两个色号,原本还有些书卷气的脸庞,现在晒脱了一层皮,却显得更加棱角分明,线条硬朗。
“张主任,这渠要是通了,咱们这片大棚的水就能保住了。”
旁边的村支书老李递过来一根卷烟,看着张明远这副模样,心里是既佩服又心疼。
国庆七天假,镇里的干部早就跑没影了,连那个负责农业的副镇长都没露面。只有这个新来的年轻主任,天天泡在地里,要么就是蹲在保鲜库的工地上吃盒饭。
“这渠不仅要通,还得硬化。”
张明远接过烟,也没讲究,就着老李的火柴点了,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草味压住了嗓子眼里的干渴。
“我已经跟施工队那边协调了,从保鲜库那边匀一批水泥过来。先把这段修好,不能耽误下一茬黄瓜的挂果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目光投向远处的国道。
那里,原本破败不堪的“鸿运公司”大牌子已经被拆了下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块崭新的红底白字大招牌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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