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侧面的冷风倒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几片碎纸屑。
吴建设瘫坐在满是砂石的泥地上,呆呆地看着张明远挺拔的背影。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灰败和绝望。
屈辱吗?
他一个五十多岁、在体制内熬了半辈子的正股级主任,当着这么多工人的面,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下跪磕头,脸皮早就被踩进了泥里。可比起这短暂的屈辱,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的,是张明远那种连一丝余地都不留的绝情。
张明远迈着平稳的步子往车间走,面色如常,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在官场上,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对错,只有你死我活的立场。吴建设和赵刚既然选择了站在孙建国那条船上,处心积虑地要把自己踢出局,那他们就是敌人。
对待敌人,就要心狠手辣,绝不留情。
这两个人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不是他张明远心狠,是他们自己亲手把自己的路给走死了。
“远哥。”
陈博从旁边凑了过来,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像头死猪一样哀嚎咒骂的吴建设,压低声音问:“您刚才去那边……没心软吧?”
张明远停下脚步,转头看了陈博一眼,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你看我像普度众生的活菩萨吗?”
张明远掏出纸巾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地吩咐道:
“叫几个保安,把人给我架出去,扔到路边。在这儿跟个精神病一样大喊大叫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在这厂子里把他怎么着了呢。”
“好嘞!马上办!”陈博咧嘴一笑,立刻招呼了两个胳膊粗力气大的安保人员,大步朝着吴建设走去。
……
接下来的两天,清水县的局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。
农机厂那一百二十多号下岗工人的安置问题,就像是一颗引信已经烧了一大半的炸弹,悬在县政府大院的上空。
工人代表连续跑了两次人社局,把攻坚办的门槛都快踩平了。但吴建设根本没露面,最后全被副局长刘学平出面给挡了回去。
刘学平端着保温杯,好话说尽,嘴皮子都磨破了,总算是把工人代表暂时稳住。
回到办公室,刘学平关上门,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,暗骂了一句:
“张明远这个小崽子,还真他娘的沉得住气!”
刘学平心里清楚,张明远手里攥着南安镇那个庞大的物流园,随时能把这批人吃下。但这小子就是按兵不动,硬生生晾着,这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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