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流淌着悠扬的萨克斯轻音乐。在2003年那个满大街夏利和桑塔纳还只能听磁带和收音机的年代,这种顶级的听觉和触觉享受,是绝对的阶级壁垒。
“这车坐着是真舒坦。”
张明远靠在座椅上,有些慵懒地揉了揉眉心,这几天高强度的脑力博弈,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“喜欢?”
坐在旁边的陈遇欢从车载小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矿泉水,拧开递了过去,笑着大手一挥:
“你那辆破自行车趁早扔到水沟里去,你要是喜欢,我明天就让人去省城提一辆全新的,直接送给你。咱们兄弟一人一辆,出去谈生意也排场!”
“可别。”
张明远接过水,苦笑着摆了摆手:
“陈少,您饶了我吧。我一个副股级的小科员,天天开着上百万的虎头奔去经发局上班?你信不信,不出半天,纪委书记钱忠合就能带着人把我请进去喝茶?这叫招摇过市,自寻死路。”
陈遇欢听完,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,他看着张明远,突然收起了笑容。
“明远,我是真搞不懂你。”
陈遇欢转过身子,认真地盯着张明远:
“以你的眼界、格局,还有这种把资本运作玩得炉火纯青的商业头脑,你要是下海经商,不出五年,别说大川市,整个北安省的商界都有你的一席之地。豪车、别墅、想去哪儿去哪儿,舒舒服服地当个大老板不好吗?”
“为什么非得把自己关进体制那个憋屈的牢笼里?天天看那些脑满肠肥的官老爷的脸色,为了一个破科长的位置,还得费尽心思去算计、去拼命。你图什么啊?”
张明远听着陈遇欢的质问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头,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萧瑟冬景。
图什么?
上一世,他老实本分,循规蹈矩。他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,结果呢?被绿茶婊前妻玩弄于股掌之中,替仇人张鹏程养了十六年的野种;父亲被吸干了血,因为没钱做手术死在病床上,自己落得个肺癌晚期含恨而终。
那一世,他是个好人,但他活得像条狗。
“陈少,你出生在罗马,你当然觉得这世界是个游乐场。”
张明远的声音很轻:
“但我出生在泥潭里。”
张明远转过头,深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自嘲。
“在咱们这个国家,资本再大,大不过权力;商人再富,富不过红头文件。你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