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话音未落,主位上一声巨响!
周炳润单手抓起面前的陶瓷茶杯,没有任何预兆地,狠狠地砸在了实木桌面上!茶杯虽然没碎,但杯盖被震得直接弹飞,在桌面上滴溜溜地转着圈,茶水溅湿了大半份会议纪要。
整个会议室的空气,在这一声巨响中瞬间凝固。
“孙建国同志!”
周炳润没有坐着,他半个身子撑在桌面上,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孙建国,平日里神色温和的眼睛,此刻像两把出鞘的钢刀,锋芒毕露!
“你刚才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!”
周炳润的声音带着雷霆万钧的压迫感:
“你是觉得,市委组织部的批示文件,是伪造的?还是说,你孙建国作为一县之长,在庄严的县委常委会上,公然质疑上级党委的决策,是‘荒唐’的?!”
这两个问题砸下来,字字诛心!
在体制内的会议桌上,大家平时可以为了某个项目、某个人事提案争得面红耳赤,这叫“民主集中制里的不同意见”。但是!有一条绝对不能碰的红线——下级服从上级,全党服从中央!
你可以在私底下抱怨上级给的担子重、给的政策偏,但在这种级别最高、且有专人做会议记录的常委大会上。你指着盖有市委大印的红头文件,说它“不可能”、“荒唐”?
这叫什么?
这在政治上,叫“组织纪律涣散”,叫“公然对抗市委权威”!一旦这番话被原封不动地记录在案,捅到市委领导那里,孙建国就算有天大的靠山,也得吃不了兜着走!
孙建国的脸,瞬间褪去了血色,变得煞白。
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,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半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出格了。那是人在惊恐和失控下的本能反应。
但他能怎么解释?难道说自己以为市委组织部副部长夏中友会帮自己卡住这份报告?这种见不得光的“私下串联”,更是绝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死穴!
孙建国只能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后槽牙,低下头,双手紧紧地抠着椅子扶手,像是一个被当众剥光了衣服小丑,硬生生地将那口夹杂着屈辱和恐惧的血沫子,吞回了肚子里。
看着孙建国那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,会议室里的其他人,神色各异。
坐在对面的宣传部长刘进喜和统战部长胡德禄,两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周炳润扫过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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