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亚萍圆润的脸颊上立刻露出两个深酒窝。
“郭姐!我在分诊台就瞅见你背影了,昨晚新挂上去的那批圆肚子小灯笼卖出去了没?”
郭胜男连忙从圆凳上站起身,转过头应道。
“卖了八个!我都打包好了,今儿晚上我就把快递发出去!”
孙亚萍走过来,把其中一个裹着绒布套的热水袋塞进郭胜男怀里。
“拿着焐手,外头刚下过雪,你出来进去的还是得注意。”
郭胜男抱紧温热的水袋,连声道谢。
“哎!亚萍,林医生,你们忙正事,我先下楼取药去了!”
郭胜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诊室,顺手把木门轻轻带上。
门锁合拢。
孙亚萍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,酒窝隐没在紧绷的脸颊肉里。
她快步走到诊桌前,把另一个热水袋放在桌角,随后将胳膊底下夹着的那份贴着红色标签的厚重病案夹抽出来,端端正正地摆在林易右手边。
诊室里侧通往检查间的隔断门被推开。
主治医师刘梅走了出来。
她扎着一束利落的低马尾,素面朝天,眼眶周围还留着熬夜和哭泣后的红肿。
刘梅走到诊桌旁停下。
“小林,我来提醒一下,后头这个3号是薛主任走前正在跟踪的重症,之前是妇科那边的……”
林易听闻微微点头,“谢,刘姐提醒,我会妥善处理的,具体情况能说一下吗?”
林易伸手按住那份贴着红色加急签的病历夹,指尖触到里面厚厚一叠检验报告单的硬角。
刘梅伸手替他掀开病历夹的封皮,指着首页的病人基本信息。
“患者赵雅珍,四十二岁,中学数学老师。”
“重度子宫内膜异位症合并子宫腺肌病,双侧卵巢巧克力囊肿。”
刘梅手指往下滑,点在一张三个月前的盆腔核磁共振报告单上。
“初诊的时候,左侧卵巢囊肿直径六厘米,右侧四厘米,子宫均匀性增大如孕十周大小,后壁肌层弥漫性病变,跟直肠前壁重度粘连。”
“患者有十年的继发性进行性痛经史。”
“最近两年痛感加剧,每次来月经前五天就开始剧痛,经期痛到双侧下肢麻木脱力,冷汗淋漓,吃布洛芬和曲马多已经完全耐药,只能靠打杜冷丁硬挺过去。”
“肿瘤标志物CA125最高飙到了180。”
孙亚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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