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两丈宽的口子。
一连二连同时压上去，机枪架在缺口两侧，对着围墙里头猛扫，把准备往栈桥方向增援的日军硬生生截断。
田家义带着人往北门方向撤，日军的追兵从栈桥一路撵过来，子弹在头顶嗖嗖地飞。
周大勇在山脚看得真切，扭头对三连连长喊：
“接应排，给我上！把追兵压回去！”
三连一个排从山脚冲出来，二十多条步枪加两挺机枪，迎着日军追兵兜头就打。
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打得一懵，队形散开往两边躲，田家义趁着这个空当，带着人从缺口冲了出去。
一行人刚撤出两百多米，身后接连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。
轰隆！轰隆！
两座钢架观测站在火光里轰然坍塌，紧接着油料船炸药引爆，船舱里的燃油被引燃，整条补给船瞬间化作一团冲天火球，滚滚黑烟扶摇直上，火光把整条闽江口照得亮如白昼。
田家义被猴子拽着胳膊拖进山林，一屁股坐在树根底下，疼得龇牙。
周大勇从前面跑过来，蹲下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血，扭头冲后面喊：
“卫生兵！赶紧过来！”
又转回来对田家义说，
“营长，追兵压回去了，北墙也炸了，鬼子缩在码头里头没敢往外追。”
田家义点了点头，喘了两口气，咧嘴笑了一下：
“大勇，你们营打得够狠。北墙那一下炸得漂亮，鬼子全被你吸引过去了，我们这边才腾出手来端观测站。”
周大勇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：
“佯攻变强攻，差点没绷住。一连有个排长冲太猛，带着人摸到围墙根底下，差点被鬼子手榴弹掀了。还好二连火力压得及时。”
“伤亡怎么样？”
田家义问。
“伤了十来个，没死的。”
周大勇拍了拍身上的土，
“你们飞虎队呢？”
田家义没说话，猴子在旁边低声接了一句：
“十一个弟兄没出来。”
周大勇沉默了一下，拍了拍田家义的肩膀，没再多问。
众人退进芦苇荡隐蔽休整，开始清点伤亡。
这一趟夜袭，飞虎队十一名弟兄永远留在了码头，还有八人负伤。
猴子拿出绷带，手忙脚乱给田家义重新包扎左臂，绷带缠得歪歪扭扭，鲜血依旧慢慢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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