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的人,做对手,是一种荣幸。”
“夫人,你听过一句话么?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世间唯有敌手,方能知我深浅。
世间唯有知音,方能解我心曲。”
谢临起身,执起那阕词章。
“魏子安之于我,既是敌手,亦是知音。
他懂我,一如我之懂他
他算我,一若我之算他。
我之所向,他必先知
他之所图,我亦洞然。
棋逢敌手,将遇良才,此人生一大快事……”
“可惜.....”谢临声稍顿。
“他握者,天子也
我握者,三人耳。
他权重,我权轻。
他能调兵,我止借兵。
他能立名,他止守名。
他可堂堂正正落子,我唯有于暗处,偷偷布子。”
“谢郎,那你……”徐氏望着他。
“我不惧他。”谢临摇首,语转坚定
“夫人,我不惧他。
我不过是……叹。”
“叹这世间,若无魏子安,我谢临便是这棋盘上,唯一的执棋人。”
“可偏偏有了他魏子安.....”谢临望向手中词笺,声渐低微
“我谢道安便只能做个‘周郎’。”
.......
徐氏听完,伸出手,在其手背上轻轻一拍。
“谢郎,你说错了。”
谢临微怔。
“你不是周瑜,他更非诸葛亮。”徐氏望他,目清如泉
“周瑜病逝巴丘,孔明北伐遗志。
棋未终局,胜负未分,有何可叹?”
“再说了.....”说着,徐氏又笑,声愈清:
“豆腐成形之前,谁知是块,谁知是浆?”
谢临望着徐氏,怔了许久,随即一笑。
“夫人说得是。”他点了点头
“硬豆腐还是软豆腐,翻开步盖之前无人能辩!”
徐氏见其终于展颜,自己也抿嘴一笑,端起汤盏站起身来。
“我再去给你换一盏热的。
你在这儿坐着,好生想你的正事,别只顾叹气了。”
说罢,转身步出亭子,走出几步,忽又回头,望着谢临,眼中含笑。
“谢郎,你若再叹,我便不给你换了,让你喝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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