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家。”
魏逆生截断其言,声不扬,淡若水。
“真金白银里滚了半生的人了。
此刻,说些实的罢。”
话难接,沈明轩张口,余语尽噎于喉。
唯目视魏子,魏子亦视之。
四目相接,商者先避。
非不敢视,视之无益。
此少年,不受虚礼,不纳软语。
你迂回婉转说上一车,他只消一句,便劈得云开雾散。
直如利刃断麻,干脆得教人手足无措。
.......
沈明轩沉默良久,腹中盘算,如何接其话。
直言:“草民愿效犬马之劳?”
太卑,卑则不信。
若道:“大人差遣,无不遵命?”
太伪,伪则贻笑。
商贾与官,往来之道,妙在......
不说破,不点透
两相有阶可下,有路可退。
可,眼前此人,独不食此道。
......
“魏大人。”
沈明轩深喘一气,语卑调平
“草民是个生意人。
生意人所求者,不过.......一买路钱。
交多少,交与谁,何时交,交完能否太平走路。”
“如今,大人若肯指点一条明路.......”
他抬目,望向魏子。
“草民便知,足向何处,路往何方。”
这一番话,说得极妙。
不言‘求饶’,不言‘投诚’,只言‘问路’。
路之明暗,路之生死,皆悬于魏子一念。
此为商贾话术。
以刀柄授人,使人自觉主之。
可,能授刀柄者,手中岂无他刃?
沈明轩在赌。
赌魏逆生需要他。
赌魏逆生不会赶尽杀绝。
赌这世上,没有谈不拢的买卖。
......
魏逆生闻之,唇角微扬。
笑意极淡,不辨喜愠。
“沈东家问路.....”
“路,自然是有。”
明轩心头一宽,面若平湖。
魏逆生续言:“只是此路,沈东家未必敢行。”
“大人但言。”沈明轩拱手
“草民无不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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