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指间转白子,不落,亦不应。
“道安,你猜,沈明轩昨日来寻我,说了什么?”
谢临面色如常,端盏抿茶,不紧不慢。
“沈东家是生意人。
生意人说的话,无非是‘买路钱’三个字罢了。”
“道安倒是清楚。”魏逆生落子,唇角微扬。
“可沈明轩来寻我,不是他自己的主意。”
“哦?”谢临拈子之手略滞
“那是谁的主意?”
魏逆生不答,只端起茶盏,慢慢饮着。
茶汤过喉,微苦回甘。
随后搁下盏,目光落于棋盘之上,缓声开口:
“道安,你听过一个故事么?”
谢临眉梢微挑:“子安请讲。”
“陶侃,鄱阳人也。
少时家贫,欲求仕进,苦无门路。”
“一日,同郡孝廉范逵途经其家,时值大雪,道路不通,遂留宿焉。”
“陶侃家贫,无以待客。”
“其母湛氏,乃剪下长发,卖与邻人,得钱沽酒,买菜肴,招待范逵。”
“又截去草席,剁碎喂马。”
谢临执子之手,悬枰上,凝而不动。
魏逆生续道,声缓:
“范逵既去,陶侃送出一百余里。”
“范逵感其诚,问曰:‘卿欲仕乎?’”
“陶侃对曰:‘欲之,苦于无门路。’”
“范逵归,言于庐江太守张夔。
夔召陶侃为督邮,领枞阳令。
陶侃由此发迹。”
故事说毕,亭中寂然。
湖风过处,池水微沦。
谢临望着魏逆生,目光深沉如井。
魏逆生亦望着他,目光清正如水。
“子安这是在说......”
“大雪,范逵,陶母,陶侃。”
魏逆生承之,声缓而字字分明。
“范逵者,魏子也。”
“陶侃者,谢子也。”
“陶母截发换酒、截席喂马者......”
语略顿,唇际微扬。
“沈明轩也。”
一语道破。
沈明轩之所以来投,非因查寺,非因恐惧。
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。
此人,唯谢临也。
沈明轩是谢临递给魏逆生的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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