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想要一座城。”阿苏说,“一座可以和中原诸侯的都城媲美的城。城墙要高,城门要阔,水陆并通,四通八达。大王想要这座城成为吴国的根基,让吴国从此不再是蛮夷,而是天下强国。”
诸樊的目光变得专注了。
阿苏继续说:“大王还想要一条路。一条让吴国子弟可以读诗书、学礼乐的路。大王不想让天下人提起吴国就只想到刀剑和蛮力,大王想让吴国出文人、出贤士、出可以与中原诸侯并肩而立的人才。”
诸樊沉默了片刻,然后问: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我见过这座城。”阿苏说,“两千多年后的这座城。”
诸樊没有像季札那样追问证据。他是王,他不需要证据,他只需要判断——这个人说的话,对吴国有没有用。“继续说。”诸樊说。
“大王的身体,是湿气入体,加上操劳过度。”阿苏说,“我有办法让大王的身体好转,但大王必须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大王百年之后,请不要把王位传给季札公子。”
此言一出,殿中一片寂静。季札皱起了眉头。诸樊的目光变得锐利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大王想让位给季札公子,是因为父王的遗命,也是因为大王的仁厚。”阿苏不慌不忙地说,“但大王有没有想过,季札公子为什么三次让国?不是因为他不爱吴国,恰恰是因为他太爱吴国了。他知道自己的长处不在治国,而在教化。让他做王,吴国会多一个平庸的君王;让他做贤士,吴国会多一个照耀千古的圣人。”
诸樊沉默了很久。“你继续说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大王百年之后,请让余祭公子继位。余祭公子之后,请让余昧公子继位。两位公子都去世后,季札公子依然会辞让王位。到那时,请大王的后人尊重季札公子的选择,让他去做他该做的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余祭和余昧会死在季札前面?”
阿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他知道答案——历史书上写着,余祭在位十七年,余昧在位四年,季札一直活到了吴国灭亡之后。但他不能说出来,因为这会暴露太多。他只是说:“大王,信不信由您。但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会应验。”
诸樊靠在榻上,闭上了眼睛。殿中安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。阿州站在弟弟身后,手心微微出汗。她不知道诸樊会怎么决定——历史书上没有这一段,这是他们亲手参与的历史,每一个字都是现场直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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