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家里就他一个,原先在机修厂,是轧钢厂领导特意将他调过来的。”
阎埠贵一股脑儿把南易的情况摊开说了。
冉秋叶听罢并无轻视之意——她到底是从海外归来的,家中虽都是读书人,自己却生性淳厚,从不以职业论高低。
“那小伙子身量高,人也白净,才进厂就分了一间屋,虽说窄巴些,到底是自己的窝。”
阎埠贵又补了几句,“您看……要不要见上一面?”
冉秋叶思忖片刻。
若对方真有些文墨,见见也无妨。
“成,那就见见吧。”
她莞尔一笑。
阎埠贵拍膝道:“这就定了!还是你们出过国的人痛快。
礼拜天上午,我到学校接您过去,你俩先聊聊,中午让他显显手艺——放心,我陪着。”
“劳您费心了。”
冉秋叶语气温和。
阎埠贵没料到事情这般顺当。
冉秋叶这些年埋头学业,搁在这年头已不算年轻。
周遭人多已成家,未娶的又多半比她岁数小,寻个合宜的本就不易。
因而她爽快应下了——在她心里,做什么活儿原不是顶要紧的。
约好时辰,阎埠贵才乐呵呵拎着饭盒走了。
当晚南易下班回家,阎埠贵便把信儿递了过去,又将冉秋叶的姓名、年岁细细说了一回,叮嘱他务必精心准备。
南易呢?他点清手头的票证和家当,琢磨着该如何引那姑娘留意。
人家留洋归来,又是正牌大学生,自己虽识得几个字,到底不算渊博。
得聊自己拿手的才行。
南易翻出他那台宝贝唱机。
机身小巧,是英吉利来的洋货,眼下国内难寻。
可惜唱片只存得一张,他一直当眼珠子似的收着。
开了匣盖,搁上唱片,再握住摇柄缓缓上弦。
乐声悠悠荡开。
南易静听到曲终,轻抚机壳:“老伙计,这回可指望你了。”
他将唱机在五斗橱上摆稳,左右端详半晌,忽一拍手,转身进了里屋,从床底下拖出一口木箱。
启盖一看,里头尽是些陈年旧物。
他挑拣一番,先取出一轴画卷,展开略观,预备挂在堂屋墙上;又拣出一对瓷瓶,拭净了灰。
忙活一阵,屋里气象已不同。
南易背手环顾,思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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