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柱有点尴尬。
“这……地下潮,难免有点味儿。”
沈砚继续往里走。
地窖不大,堆满了麻袋和坛子。
沈砚走到一排油缸前,揭开盖子。
那股子刺鼻的哈喇味直冲脑门。
“这油存了多久了?”
沈砚冷声问。
赵德柱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这……这是去年存的,前阵子生意淡,用得慢……”
“扔了。”
沈砚把盖子一扔。
当啷一声。在空荡的地窖里回响。
赵德柱肉疼得脸皮直抽抽。
“大……大师傅,这可是上好的板油熬的,还能吃……”
“能吃不代表能用。”
沈砚转过身,瞥了他一眼
“这油留着,做出来的点心一股子哈喇味,吃一次砸一次招牌,往后谁还敢登你福源祥的门?”
你要是真想让铺子红火起来,那就把这些陈货拉到前门大街上当众扔了,路上的行人街坊们一瞧就明白,福源祥换了新师傅,换了好料子,这不比你贴十张告示,喊破嗓子都管用?” “再说这东西倒在街上,自然有穷苦人家捡回去,一点不糟践。”
赵德柱愣了愣,立马回过味儿来。 可不是这个理吗! 新师傅上任先清陈货,这是明晃晃告诉大家——福源祥从今儿起,要正经做好东西了!
“您高明!是我没想明白!” 赵德柱这会儿是服了,连忙点头, “扔!全听您的!我这就让人拉到街面上去!”
沈砚没管他肉不肉疼,转身走到面粉堆旁。
伸手在一袋面粉上摸了一把。指尖微湿。
“面粉受潮结块。”
“糖霜里混了沙子。”
“莲子芯没去干净。”
沈砚每走一步,就指出一处毛病。每说一句,赵德柱的脸就白一分。
最后,沈砚站在库房中央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赵掌柜。”
“你这福源祥能开到现在还没倒闭。”
“真是祖坟冒青烟。”
赵德柱臊得头都低下了,小心赔笑: “那……那依您的意思?”
全扔了,换新的。
“我要最好的面,最新鲜的油,最纯的糖。”
“做不出来好东西,别赖手艺不行。”
“那是你心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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