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把你那身过年的衣裳找出来!”杨树森把剩下的点心塞进嘴里,胡乱嚼了两下,转身就开始翻箱倒柜,“还有咱家那只正下蛋的老母鸡,逮住!今儿个必须去给沈爷磕头!这头要是不磕,咱老杨家要遭雷劈!”
杨文学也不含糊,利索地去院子里抓鸡。顿时一阵鸡飞狗跳,尘土飞扬。
杨团团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昨晚没舍得吃完的半块酥皮,茫然地看着这一幕:“哥,鸡怎么了?咱不过年就杀鸡啊?”
“咱去拜师!”杨文学回头喊了一嗓子,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光彩。
没过多久,沈砚家的房门被敲响了。
笃笃笃。
声音不大,透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敬畏。
沈砚刚把炉火生起来,屋里还带着点呛人的烟味。他拉开门,就见杨家一家子整整齐齐地站在门口。
杨树森手里提着个还在扑腾翅膀的老母鸡,脸上的褶子里全是激动的红晕。他把手里的老母鸡往地上一扔,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按住杨文学的后脑勺,猛地往下一压。
“跪下!给沈师傅磕头!”
杨文学膝盖一软,结结实实地跪在冰凉的青砖地上,脑门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使劲!没吃饭啊!”杨树森在旁边吼道,生怕这响头不够诚心。
沈砚侧身避开这大礼,这年头,平白无故教了人家安身立命的手艺,受这一拜倒也担得起,但他不习惯搞得这么苦大仇深。
“进屋说。”
沈砚把人让进屋,杨树森没敢坐那唯一的椅子,半个屁股沾着炕沿,两只手搓着膝盖,那双粗糙的手微微发颤。
“沈师傅,我杨树森是个粗人,不懂啥大道理。但您肯教文学这手艺,那是天大的恩情。这孩子笨是笨了点,但肯吃苦。您要是看得上,就让他给您当个学徒,端茶倒水,伺候您起居。只要能学个一招半式,将来饿不死,咱全家给您立长生牌位。”
沈砚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半大小子,腰杆挺得笔直,虽然冻得后颈发紫,但眼神里透着股倔劲儿。这孩子心里通透,知道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。
是个好苗子。
沈砚也没端着,拎起茶壶倒了杯白开水递过去,语调平稳,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:“杨大哥言重了。文学这孩子机灵,手上有准头,是个做点心的料。我一个人住,有些杂活懒得动手,他既然愿意学,我就顺手教两招。”
说完,他看向杨文学:“起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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