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这……”赵德柱哆嗦着嘴唇,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沈爷,那我……那我换成金条?换成大洋总行了吧?”
“金条能啃得动?还是大洋能煮出汤来?”
赵德柱哑火了。
他想起这两天街上的乱象,想起那些抱着成捆金圆券哭天抢地的老百姓。
“那……沈爷,依您的意思,这货我不卖了?
“卖,当然要卖。”沈砚重新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酒,“但不是明天,也不是全卖。”
赵德柱赶紧把椅子往前挪了挪,竖起耳朵:“您给指条明路。”
“再等两天。”沈砚伸出两根手指,“现在的价还没到顶。恐慌这东西,得让它发酵。眼下只是刚乱,再过两天,等城里人都回过味儿来,发现手里的票子换不回一口吃食的时候,那才是真正的疯涨。”
赵德柱吞了口唾沫:“还能涨?”
“能涨到你不敢想。”沈砚把酒杯往桌上一顿,“两天后,你开仓放粮。”
赵德柱眼睛一亮,刚要说话,就被沈砚抬手制止。
“但是,有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,我都听着!”
“第一,只卖一半。”沈砚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你库里那一堆,不管多少,留一半下来,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动。”
“我之前跟你说过,如果有一天城门一关,里头就是笼子。到时候你有金山银山,买不到吃的也是饿死鬼。这一半粮食,是你赵家老小,还有你手底下那些伙计的救命粮。不管外面出多高的价,一粒米都不许往外流。”
“成!听您的,留一半!”赵德柱重重点头,这会儿他也反应过来了,命比钱重要。
“第二,换点药品。消炎药、盘尼西林,磺胺粉,只要能弄到,什么都行。再换点家伙事儿防身,哪怕是几把土喷子也行。”
赵德柱听得心脏狂跳,用力咽了口唾沫。“这第三嘛……”
沈砚压低了嗓子:“别在铺子里卖。”
“不在铺子里?那去哪?”
“鬼市,或者找中间人散货。别让人知道是你福源祥出的货。”沈砚神色凝重,“枪打出头鸟。现在大家都饿疯了,你大张旗鼓地开仓,还只要金银,那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。到时候不用等城门关,抢粮的就能把你铺子给拆了,搞不好连人都得搭进去。”
赵德柱只觉得脖颈子发凉,像是有人在后面吹冷气。他是被暴利冲昏了头,光想着数钱,忘了财不露白的道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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