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条道。
何大清犹豫了两秒,看了眼空荡荡的胡同口,最终还是迈过了门槛。
赵德柱极有眼力见儿,见沈砚招待朋友,立马给倒了碗高碎,然后借口去后厨盘货,把前堂留给了两人。何大清捧着茶碗,眼睛盯着漂浮的茶叶梗,一言不发。
“刚才那萨其马,是给那个保定女人带的?””沈砚没绕弯子,直接点破。
何大清刚端起碗的手猛地一僵,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几滴,烫得他在裤腿上蹭了好几下。“您……您瞧见了?”
“前门大街就这么宽,想看不见都难。”沈砚拉过一张凳子,坐在何大清对面,“怎么着?这是打算好了?”
何大清沉默了。他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“大前门”,手哆嗦着点了好几次火才点着。烟雾喷出来,遮住了他闪烁的眼神。
“沈师傅,咱爷们儿不说虚的。”何大清狠狠吸了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是真动了心思。这么多年,我又当爹又当妈,心里苦啊。那白氏……她懂我,我想有个家。”
“那是好事。”沈砚语气平淡,“想过好日子,那是人之常情,没人能说个不字。”
何大清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身子前倾:“是吧!你也觉得能成?可……可这院里那帮老娘们儿,尤其是贾张氏,嘴太碎。我怕……”
“你怕的不是贾张氏。”沈砚打断了他。
沈砚身子微微前倾,目光直视何大清,“你怕的是柱子和雨水。”
何大清夹烟的手指一哆嗦,长长的烟灰落在裤子上,烫出一个小黑点。他手忙脚乱地拍打着,却怎么也拍不掉脸上的狼狈。
“她叫我去保定。”何大清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那边工作联系好了,也是食堂大厨。就是……孩子带不过去。”
“带不过去?”沈砚轻笑一声,“是不想带,还是不能带?”
何大清没吭声,只是把烟蒂狠狠按灭在鞋底,力道大得像是要踩碎什么东西。
“柱子十六了,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,进了后厨能顶半个劳力,她或许不嫌弃。可雨水才几岁?带过去就是个拖油瓶。”
这几句话落地,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。何大清低着头,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膝盖上的布料,指节泛白。
“我没不管!我怎么不管了?”何大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声音陡然拔高,又心虚地压了下去。“我会寄钱!每个月十五块!这数儿在四九城也不少了!傻柱那小子我也安排进厂了,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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