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津门劝业场那边,我也算是个吃主儿。”
安三泰身子往后一靠,椅背发出吱呀一声:“前些日子听人传,四九城出了个年轻的大师傅,打着宫廷糕点的旗号。我这人较真,特意在津门找了几位当年从宫里出来的老哥哥打听。御膳房点心局,姓赵的、姓孙的、姓刘的,我都问遍了。没人听说过有个姓沈的徒弟,更没听说过哪位大师傅把手艺传给了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。”
安三泰冷哼一声,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:“小爷们儿,想出名可以,但这‘宫廷’二字,不是谁都能扛得起来的。挂羊头卖狗肉,可是要砸招牌的。”
杨文学躲在帘子后头,手心全是汗,在围裙上蹭了好几回,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儿,手里死死攥着火钳子。这可是当面踢馆,要是应对不好,福源祥这招牌,今儿个就得折在这儿。
沈砚神色未变,伸手将桌上那盘碎掉的牛舌饼端起来,递给一旁的伙计:“撤了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直视安三泰:“宫里的墙高,御膳房的灶多。几位老师傅没见过我,那是他们走得早,没赶上好时候。
沈砚语气平静。
“安爷既然是行家,光耍嘴皮子没意思。您大老远从津门跑来,总不是为了来听我背家谱的。”
“划个道儿吧。”
沈砚双手撑在桌沿上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您想吃什么,只要这四九城里有过名号的,我都能做。”
狂。
真狂。
安三泰仰头大笑:“好个狂后生!我在津门混了这么些年,敢在我面前把话说到这份上的,你是头一个!既然你敢夸这个海口,那我就点一道。我不难为你做那些费时费工的大菜,就做一道小点心——芸豆卷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周围的街坊们都松了口气。芸豆卷?那不是满大街都有的玩意儿吗?就连杨文学在后头都长出了一口气。
唯独沈砚,眼底划过一丝了然。
安三泰看着沈砚的反应:“怎么?嫌简单?”
“不简单。”沈砚直起身子,声音沉稳,“市面上的芸豆卷,那是粗粮细作。您要的,应该是当年慈禧太后赏给格格们吃的那种‘雪里藏珍’。不用模具压,不用纱布卷。全凭手上的寸劲儿,把芸豆泥搓得比纸还薄,卷上芝麻糖桂花,还得见棱见角,入口即化,不能有一点豆腥味。”
安三泰拿起桌上的核桃。深深的看了沈砚一眼,坐直了身子:“有点道行。既然知道,那就请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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