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壶新沏的茶。
赵德柱一见他,立马颠儿颠儿地跑过来。
“沈爷,您看这布置,还成吗?”
赵德柱压低了声音,他在生意场上混了大半辈子,最知道什么叫“奇货可居”。
只要这一仗打赢了,福源祥的名号在京城那就是彻底的头一份。
沈砚没看那些金灿灿的招牌,而是看向后院那棵老槐树。
“老赵,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您吩咐的那些,一样不少。”
赵德柱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本子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。
“陈年陈皮、红枣、核桃仁、黑芝麻,全是挑最好的收。”
“还有您要的那种特制的土炉,我请了城南最好的窑匠,连夜在那儿搭的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。
他不需要赵德柱懂手艺,只需要能把后勤供足。
这红绫饼餤,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。
尤其是那坛子埋在地底下的羊油。
这几天的地温刚好,能把羊脂里的燥气拔个干净。
“沈爷,您说……咱真能成?”
赵德柱心里还是有点虚。
那可是天津卫,海味派的老师傅们,个个都是人精。
万一要是砸了,这福源祥可就真的彻底关张了。
沈砚抿了一口茶,视线越过院墙,看向外头的胡同口。
“成不成,不在我,在他们。”
“他们要是守着那点旧规矩不放,这辈子也就到头了。”
沈砚心里算得很清楚。
孙得利那是京城的地头蛇;天津卫的马德山,代表的是外来的过江龙。而他要做的,是踩着这两拨人的肩膀,重新给四九城糕点界立规矩——什么才叫真正的“宫廷”。
只要这一局赢了,他在四九城,就彻底是白案的头把交椅,不会再有人轻易来打扰他了。
“文学,去把那坛子油挖出来。”
沈砚放下茶杯,站起身。
杨文学应了一声,抄起铁锹就往后院跑。
没一会儿,后院传来了泥土翻动的声音。
赵德柱跟在后头,脖子伸得老长,大气都不敢喘。
杨文学抱着个沾满泥土的坛子跑了回来。
沈砚走上前,指尖在红泥边缘轻轻一抠。
“啪。”
红泥一掉,一股子醇厚的脂香,顺着坛口直接冲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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