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就响起来了。
“沈老弟,行啊!刚才我听巡逻的兄弟说了,天津卫那帮人灰溜溜走的?”
王主任最后进门,笑眯眯地打量了一圈店里的陈设。
“收拾得不错,有点大丰楼、致美斋的意思了。”
赵德柱赶紧跑前跑后,又是倒茶又是递烟,心里头那叫一个激动。以前这福源祥也就是个小铺子,现在看看这屋里坐的人——外事办的,管治安的,管街道的。
不知不觉,沈砚这路子算是走宽了。
“文学,去后厨切点酱肉,把那坛子陈年花雕搬出来。”沈砚吩咐了一句,自个儿也坐了下来,“几位领导大驾光临,没别的,喝两口?”
“得嘞,就等你这句话!”张所长解开风纪扣,把大檐帽往空椅子上一扣,拉开凳子坐下,“今儿个痛快,必须得走一个。”
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大菜。沈砚亲自下厨,炸了个酥脆的花生米,上了份腌黄瓜,又切了一大盘子肥瘦相间的猪头肉。最后,他捧出一只白瓷盘,将之前留下的红绫饼餤切成小方块,码得整整齐齐。
酒过三巡,屋里的热气把窗户上的霜都熏化了,顺着玻璃往下淌水。
王秘书夹了一块饼餤,放在嘴里细细嚼着,忍不住竖起大拇指:“绝了。怪不得周处长回去念叨了好几回,这手艺,就是上国宴也不不为过。”
“也就是个手艺活,混口饭吃。”沈砚抿了一口酒,神色平静。
王主任端着酒杯,没急着喝,目光落在沈砚倒酒的手上。
手腕悬空,酒线如丝,杯满而不溢。
刚赢了天津卫的泰斗,换个旁的年轻人怕是早就眉飞色舞地吹嘘上了,可眼前这后生,神情自若。王主任心里暗暗点头,这性子,沉得住气。
“沈老弟。”王主任放下酒杯,指关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
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。张所长也停下了筷子,王秘书扶了扶眼镜。都知道王主任这是有话要说。
“今儿这事,干得漂亮。咱们区里脸上都有光。”王主任身子往前探了探,压低了嗓门,“不过呢,老哥今天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沈砚抬起头,看着王主任:“您说。”
“沈老弟,这酒是好酒。”王主任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抹,沾了一滴酒水,“但这杯子满了,端起来就容易洒。”
王主任指了指外头。
“天津卫那边虽然服了,但心里指不定怎么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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