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铲。等到铁砂烫手的时候,一筐油栗倾泻而入。
手腕发力。铁铲切入沉重的黑砂,向上一扬。黑砂裹挟着栗子翻滚而起,又重重落下。
栗子和铁砂摩擦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极有韵律。
“糖稀。”沈砚喊了一声。
杨文学赶紧端来一罐熬得浓稠的麦芽糖稀。
沈砚接过罐子,手腕一抖,糖稀化作一条细线,均匀地淋在滚烫的铁砂上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白烟腾起。
一股焦甜的香气瞬间在后厨散开,顺着烟道直往街面上飘。
杨文学看得纳闷:“师父,这栗子本来就甜,咋还放糖稀?”沈砚头也没抬,手腕继续翻动:“加糖稀不是为了添甜。一是为了粘住铁砂里的浮灰,二是在壳上裹层壳儿,把水分死死锁在肉里,这样吃起来才够软糯。”
这时前堂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“来了!”
赵德柱小跑进来,压低了声音,“沈爷,几位领导到了,车就停在后门。”
沈砚手中的铁铲没停,只是节奏稍缓,慢慢把铲子交到李三手上让他接着炒。
“注意火候,别炒老了。”
接过杨文学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,转身提起那个装满青云糕的食盒,信步向后院的屋子走去。
后院,屋里生着火盆,暖意融融。
三个人正围坐在八仙桌旁喝茶。
正中间坐着的是区工委的王主任,一身中山装笔挺,正端着茶碗吹气。
左手边是外事办的王秘书,戴着金丝眼镜,斯斯文文。
右手边则是辖区派出所的张所长,腰杆挺得笔直,透着股行伍出身的干练。
“几位老哥哥,过年好啊。”沈砚掀帘而入,语气透着股熟络劲儿。
三人见沈砚进来,都放下了茶碗。“沈老弟,过年好啊。”王主任率先开口,指了指身边的空位,“刚才还在说,这福源祥的门槛估计要被踩破了,全是冲着你那手艺来的。”
张所长爽朗一笑:“可不是,我家那口子,昨儿个非逼着我今天来排队,说是要尝尝沈宗师的手艺。”
“嫂子太给面子了。”
沈砚把食盒放在桌上,顺势坐下,“今儿个破五,我也没备什么厚礼。几位老哥平时为了咱四九城操碎了心,我这靠手艺吃饭的,也就准备了这点心意。”
说着,他伸手解开食盒上的红丝带,揭开盖子。
三盒精致的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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