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粮的,又不是别有用心,只要自己站得直,就不怕任何试探。
“这位首长,我是个厨子,这东西,叫关外行军饽饽。”
“满清入关前,猎户进山打猎带的干粮。”
沈砚伸手指向桌上的油纸包。
“羊尾油去膻,黄豆脱水干炒,加粗盐和核桃碎。”
“这是最基础的油脂封存法。”
“前几天津门勤行来砸场子,我为了压他们,翻了三天老菜谱。”
“这方子本来是准备对付海味派的。”
“今天拿来给王主任尝个鲜。”
李敬山听得一愣,但他反而又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“猎户打猎?”
“那为什么里面要加这么重的盐?这咸度,吃一口能齁死人!”
沈砚答道:“猎户在雪山里走上十天半个月,体力消耗极大,出汗多,如果不吃重盐补充,腿脚就会发软,连弓都拉不开。”
“再说了,重盐防腐,不加盐,这东西放不了那么久。”
李敬山手指点了点桌上的干粮。 “那为什么用羊尾油?猪油不行?”
沈砚解释道:“猪油遇冷结块,硬得像石头,根本咬不动。羊尾油虽然膻,但熔点高,抗冻。”
“在雪地里掏出来,用体温捂一会儿就能咬得动。”
“这是常识。”
李敬山看着沈砚,这小子太稳了,条理清楚,滴水不漏,可他越是应答如流,李敬山心里的疑影就越重。
抗美援朝的战略部署是绝密, 连底下很多团级干部都不知道要去哪里打仗,只知道要换发冬装。 这个厨子,真的只是碰巧翻出了一本古书?
李敬山指着油纸包,继续盘问。 “羊尾油那么膻,你这块东西吃下去,怎么没有一点膻味?”
沈砚指了指自己的手, “花椒老姜水浸泡排血,再把羊脂埋在槐树底下退火去燥。这是做宫廷点心红绫饼餤的手法。手艺人讲究的就是这些去腥解腻的功夫。”
李敬山听着这些行话,觉得这小子说得头头是道,每一步都有理有据。 这份从容和专业,倒不像一个特务能装出来的。
王主任跨步插到两人中间。 他挡住李敬山的视线, “老李,干什么你这是?沈师傅是咱们区的先进个人,之前还帮派出所揪出过敌特立过大功。” “他大清早好心送方子过来,你在这儿查户口呢?”
李敬山听到揪出过敌特几个字,脸色这才缓和下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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