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正嚼着咸菜,被儿子这一下吓了一跳,“东旭,你发什么疯?”
贾东旭站起身,指着窗外,“妈,你闻闻!隔壁又在炖肉!”
“凭啥他沈砚天天吃香喝辣,咱们就得啃这破窝头?”
贾东旭在屋里来回转圈。
相亲那天,秦淮茹看着沈砚发呆;结婚那天,沈砚一锅卤煮把他的喜宴搅得稀巴烂,全院人都在看他的笑话;逛庙会那天,他被卖切糕的揪住脖领子要钱,沈砚就在旁边看着热闹。这一桩桩,一件件,全在脑子里来回闪过。
沈砚凭什么过得这么舒坦?不就是个厨子吗?
贾东旭咬着牙,胸口剧烈起伏,要是不给沈砚点颜色看看,这口气他咽不下去。
真冲进去打他一顿?不行,沈砚身子骨结实打不过。
去举报?沈砚刚拿了先进个人,没人信。砸他家玻璃?
对。
砸玻璃,大半夜的,捡块石头把他窗户砸烂,大冷天的冻死他。就算他追出来,黑灯瞎火的,谁知道是谁干的?
贾东旭打定主意,推开门走了出去,冷风吹在脸上他缩了缩脖子,走到前院四下无人。他在墙角摸索着捡起半块青砖,掂了掂分量,挺沉。
顺着院门往旁边走,九十四号院就在前面。贾东旭贴着墙根,脚步放得很轻,心里已经盘算起沈砚挨冻跳脚的倒霉样。
等会儿砖头砸碎玻璃的动静一响,他撒腿就跑,让沈砚在屋里干瞪眼。
九十四号院外墙。
一个穿着破棉袄的青皮正蹲在墙角,这人叫麻三,南城有名的混混。
前几天福源祥跟天津卫比试,麻三就在人群里凑热闹,那红绫饼餤的排场,他看得真真切切。
听说这方子是失传千年的宝贝,要是能偷出来卖给大饭庄,够他吃喝玩乐大半辈子都不止!
麻三盯了沈砚好几天,打听到这小子住独门独院,今天晚上风大,正好下手。
他搓了搓手,往手心吐了口唾沫,扒住墙头,右脚蹬着墙缝,正准备往上爬。
老赵站在对面的暗影里,死死盯着墙头的麻三,特务?还是搞破坏的?不管是什么人,敢在甲级保卫的目标头上动土,纯粹找死。
老赵打了个手势,三个穿着破棉袄的身影猛地蹿出。没有脚步声,没有呼喝声。
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大手从侧后方探出,精准卡住麻三的下颌骨,手腕猛地发力,向下一错。
“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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