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,身体侧向一边。
沈砚跨进仓库大门,一股子咸腊味、香料味和陈年老酒的醇厚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
仓库主任老刘正坐在桌后核对单据,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。“同志,今儿没接到配发通知,您是哪个单位的?有批条吗?”
沈砚没说话,直接把蓝皮本子搁在了办公桌上。
老刘拿起本子翻开第一页,目光在特级钢印上停留了两秒,腰杆子猛地挺直,原本散漫的神色立刻变严肃了。
“沈师傅,老刘双手把本子递还给沈砚,您今天想看点什么?我让小张带您过去。”
“看看火腿,要上好的。”沈砚接过本子收好。
“行。小张,带沈师傅去特级干货区。”老刘转身吩咐了一句。
仓库深处,几十条像琵琶一样的火腿密密麻麻挂在梁上,皮壳上渗出的油珠子在灯下亮晶晶的。
一名穿着藏青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性正站在货架前。她头发挽得整齐,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衫,手里攥着把竹签。
“同志,这块火腿皮色发暗,是不是存得太久了?”
顾令仪转过头,询问身边的保管员。
保管员耐着性子解释,说这是正常的风干表现,卫生局都查验过。
但顾令仪依然皱着眉,她负责苏联专家组的饮食协调,那些专家挑剔得很,任何一点瑕疵都可能引发外事问题。
沈砚走上前,扫了一眼顾令仪选中的那条火腿,那火腿虽然个头大,但皮色黄中带紫,分明是杀猪时放血不干净。这种料子做出来腥气重得根本压不住。
他走到另一侧,伸手取下一条稍小的火腿,用指关节在火腿的中心敲了敲。声音沉闷且扎实,像是在敲一块厚重的木头。
“小张,帮我把这块记下来。”
顾令仪闻声转过头,好奇地打量着沈砚。
“这位师傅,您觉得我挑的那块怎么样?”顾令仪主动开口。
沈砚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跟保管员要了把剔骨刀。 刀尖在灯影下闪过一抹寒光。 沈砚手腕一抖,刀尖精准地刺进火腿的骨缝深处。他顺势一转,拔出刀尖,带出一抹暗红色的肉屑。
“闻闻吧。”
沈砚把刀尖递到顾令仪面前。
顾令仪凑近嗅了嗅,脸色微微一变。那是一股藏在深处的酸败味,如果不是这样直刺骨缝,凭肉眼和表面的气味根本察觉不到。
“血水没放干净,还有点受潮发酵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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