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却直往后厨瞟,他扯着嗓门嚷嚷:“哟,赵掌柜,听说贵店出了个了不得的奇人啊?连案板都没摸几天,就直接拿了公家四灶的定级?咱们勤行可是讲究三年零一节的,这连规矩都不顾了,怕不是端着个空碗唱大戏的吧?”
这话一出,另外几个外铺学徒立刻跟着起哄,“就是,叫出来看看,别是砸了祖师爷的招牌!”
排队的街坊们停下动作,交头接耳起来,外头的动静全传到了后厨。
沈砚掀开门帘走出来,他心里门儿清,这帮半大小子不过是那些老字号大师傅推出来的探路石,跟他们掰扯那是跌份,要堵住四九城同行的嘴,只能让杨文学自己拿手艺说话。
沈砚大步走入前堂。前堂顿时鸦雀无声。
沈砚把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柜台上,“想看手艺?”
雀斑学徒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,“沈师傅,您是特级技工,您的手艺我们服,但他杨文学凭什么拿四灶的钱?我们不服!”
沈砚根本没搭理他,转头冲着后厨喊了一声,“文学,把你的案板搬前面来。”
“哎!”后厨传出一声响亮的应答。
杨文学双臂发力,端着一块厚实的案板走出来,稳稳架在前堂正中央的桌子上,转身又跑进后厨,端来一盆刚和好的水油面和一盆干油酥,案板上还放着一把锋利的宽背菜刀。
沈砚指着案板说道,“今天店里忙,没空给你们做全套,文学,给他们捏个荷花酥的生胚。”
雀斑学徒和另外几个人对视一眼。
荷花酥是当年御膳房传下来的精细活,寻常铺子的大师傅都不一定敢碰,这东西对开酥和刀工的要求极高,几个学徒撇撇嘴,就等着看杨文学出洋相。
杨文学在白围裙上用力擦干双手。
他抓起一块水油面,手腕发力,面团在案板上揉搓拉伸,随后揪出剂子按扁,包入干油酥,虎口一收,捏紧,拿起一根细长的擀面杖在手掌下上下翻动,面皮被推成长条,卷起压扁再擀平,连续三次开酥,动作麻利。
围观的外铺学徒们看傻了眼。眼睛直勾勾盯着杨文学的手,这开酥的速度和均匀度比他们铺子里干了好几年的师兄还要熟练。
陈平安暗自点头,他不懂点心但他懂发力,杨文学下盘扎实,肩背肌肉绷紧,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的。
杨文学放下擀面杖,拿起宽背菜刀,刀刃对准圆形的酥皮面团顶部,连切三刀,切出六个均等的花瓣,刀刃切透了表面的油酥层,却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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