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?”
这回齐掌柜沉默的时间更长了,“一个没有。”
沈砚身子微微前倾,话音也沉了下来,“一个没有。几十年的老字号,三代人传下来,灶台上全靠几个上了岁数的老把式撑着,底下的人全在熬年头。”
齐掌柜被说得老脸通红,却硬是没法顶嘴,毕竟人家说的句句都是事实。
沈砚站起来走到柜台边,把那个信封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,“配方的事,我可以帮你改,但不是现在。”
齐掌柜猛地抬头。
“你先回去做一件事。”沈砚把信封递回给他,“把你那八个学徒拉出来遛遛,看看哪个是真有天赋的苗子,哪个是混日子等着熬年头的。”
“挑出来的苗子,该教的东西别藏着掖着。三年零一节的规矩你要是还守着,瑞芳斋的招牌用不着公家来砸,你自己就把它耗没了。”
齐掌柜捏紧了信封,他在勤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师傅教的规矩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这条铁律从来没人敢说半个不字,可沈砚偏偏就把这层窗户纸捅穿了。
“沈师傅,您的意思是,瑞芳斋要走福源祥的路子?”
沈砚摇头,“瑞芳斋是瑞芳斋,福源祥是福源祥,你学我的路子没用,你得走你自己的路。”
他顿了一下,声音放轻了一点,“但有一条是通的,谁手底下的人硬,谁就能保住招牌。”
齐掌柜攥着信封站了半晌,最后深深弯下腰,鞠了一躬,“沈师傅,今天这番话比那配方值钱一百倍。”
沈砚没客气,也没虚让,只说了一句,“配方的事,等你把人理顺了再来找我,到时候我帮你改。”
齐掌柜把信封揣回内兜,提着来时那包翻毛月饼就要走。
沈砚伸手按住了油纸包,“东西留下。”
齐掌柜脚步一顿。
沈砚掀开油纸看了一眼那几块翻毛月饼,“你既然带了,我就不跟你客气,我徒弟正在练起酥,正好拿这个当参照。”
齐掌柜立即点头,“沈师傅看得上,那是瑞芳斋的体面。”
他转身走出了福源祥的大门。
赵德柱从柜台后头探出半个脑袋,凑到沈砚身边。
“沈爷,您这是帮他?”
“不是帮他,是帮咱们。”
赵德柱听得直眨巴眼,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“前门大街上做糕点的,要是就剩咱们一家独大,工委那边反倒不好说话。多一家正经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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