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水油皮剂子,掌心一压,放入干油酥。左手虎口收拢,右手拇指将干油酥往里按。一捏,一转,收口严丝合缝,一气呵成。
包好后,他拿起细长的小擀面杖,从中间向两端发力,将面团擀成长舌状,指尖一挑,面皮卷成圆筒。这是第一次起酥。圆筒竖放,再次压扁、擀长、卷起。第二次起酥。面皮在他手里翻转,层层叠叠的酥层全包进了光滑的表皮里。这就是暗酥,外表素净,吃的就是内里乾坤。
正明斋大掌柜紧盯着杨文学的手,“两开两合,这起酥的层数……”普通的酥皮点心做到十几层已是极品,杨文学这手法,起码是奔着三十六层去的。极品面粉和纯净猪油的配合,让面皮薄得透光却经得起反复折腾。
杨文学将卷好的酥皮胚子码放整齐,他弯腰从樟木箱底层抱出一个青花瓷罐。盖子一揭,果仁的奇香混着醇厚的脂油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,直接把正明斋的火腿骨髓味给压了下去。
前排围观的街坊吸了吸鼻子。
“这味儿熟啊……”
“中秋节!福源祥那个卖疯了的大五仁!”
“对!那爷说有贡品成色的那个!”
人群中一阵骚动。
杨文学用竹片挖出大团馅料。金黄的核桃仁、白净的榄仁、饱满的瓜子仁,全靠碎冰糖和猪油裹成一团。每粒果仁都完整无缺,透着油亮。
沈砚靠在椅背上,这五仁馅是他前天夜里调配的。云南深山的老树核桃,广东增城的乌榄仁。之前做月饼是为了打稻香村的脸,今天拿来做暗酥,是为了彻底断了这帮守旧老字号的退路。
杨文学拿起一个面皮胚子,大拇指在中间重重一按,四周面皮翘起形成深窝。填入一勺五仁馅,虎口收拢,一点点将馅料往里送,不留空隙。收口捏紧,翻转。一个圆润饱满的面团端正地立在案板上。没有模具压花,没有红绿素彩点缀,素面朝天。
高台上,梅兰芳转头看向沈砚,轻声问:“沈师傅,这是当年御膳房的翻毛自来白?这么年轻的徒弟就能做出来了?”
旁边的王大鼎听得真切。作为同行大拿,他自然看出了门道。他激动地一拍桌子,凑近桌上的扩音话筒,声音顺着喇叭传遍全场:“好手笔!今天算是开眼了!福源祥这案板上做的,可是白案勤行的巅峰手艺——翻毛自来白!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“什么白?”
“御膳房的东西?”
王大鼎握着话筒,声音洪亮:“这东西对起酥要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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