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里透出淡淡的茶香。
这茶一看就不便宜。不收,这小子心里那道坎过不去,总觉得名不正言不顺。收了,这师徒名分算是彻底砸实了。这年头,规矩比天大。
沈砚伸手接过油纸包。分量压手。
“放后头柜子上吧。”沈砚把刮板扔进水盆,“下不为例。”
杨文学举着手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你现在一个月工钱才多少?家里还有个妹妹要养。”沈砚转过身,拿起一块干抹布擦拭手指,“以后发了奖金,自己攒着。留着将来娶媳妇,或者给团团买两块糖。别往我这儿倒腾。”
杨文学揉了揉鼻子:“师父,我记住了。”
前厅传来赵德柱算盘打得震天响的动静。陈平安正拿着笔在新账册上记着。
“昨儿天桥那场,外头街坊怎么说?”沈砚冷不丁问了一句。
杨文学满面红光:“师父,您是没听见,今儿我来的一路上,街坊们全在夸咱福源祥。好些老主顾都说,以后买饽饽只认咱家的牌子。正明斋那几个老家伙,这回算是彻底栽了,以后在四九城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。”
沈砚扔下抹布,冷冷瞥了他一眼。杨文学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觉得赢了一场,自己就是个人物了?”语气平淡,却听得杨文学心里一突。
这小子飘了。天桥斗菜赢的是食材和方子。真论几十年如一日的基本功,他可赢不了正明斋那个大徒弟。现在不敲打,迟早要摔大跟头。
“师父,我没……”杨文学急忙开口。
“你有。”沈砚打断他,目光落在杨文学刚才放在案板边缘的手上,“几句街坊的奉承,就让你找不着北了?你进门到现在,满嘴都是别人怎么夸你,连刚才拿茶叶沾在手上的灰都没洗,就往案板边上凑。你觉得正明斋栽了?人家百年老店的底蕴,真论手上揉面起酥的硬功夫,人家闭着眼都能甩你两条街。”
杨文学听得直冒冷汗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“老字号丢了三成配额,等于被剜了心头肉。你以为他们会乖乖认命?”沈砚走到水缸边,舀起一瓢水,“他们明面上不敢动福源祥,暗地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。你现在这副尾巴翘上天的样子,走在街上就是活靶子。”
杨文学低下头,局促地攥着围裙。
陈平安在门帘外听得真切,暗自心惊。换别人早去请功了,沈师傅却反手给徒弟浇冷水。
“去库房。”沈砚抬手指向角落,“扛一袋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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