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赢了比赛后轻飘飘的架势,被这难搞的死面彻底磨平。
沈砚把茶缸搁在旁边的木桌上,“行了。”
沈砚终于开了口。
杨文学双手一僵,整个人瘫软下来。他往后连退了两步,大口喘着粗气。他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,十根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完全伸直。
沈砚站起身,走到案板前,拿起一把刮板,对准那块泛着微光的死面疙瘩,用力一刀切了下去,面团被一分为二。
沈砚捏住其中一半,用力往上提拉,面团被拉长却不断,横截面平滑紧实,面筋纹理层层叠叠,顺着同一个方向咬合。
沈砚扔下刮板。
“死面揉出了活筋。”沈砚转头看向靠在水缸上的杨文学,“这块面你不用再揉了。”
听到这话,杨文学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。他没有欢呼,只是默默点头。
他现在彻底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。没有顶级的材料,没有那些复杂的配方,单凭一双手,照样能把最劣质的食材收拾得服服帖帖,这才是手艺人安身立命的底气。
沈砚弯下腰,从案板底下拖出一个麻袋,解开扎口的麻绳。
“去洗手。”沈砚抓起一把白净的富强粉,均匀地撒在案板上,“换正常的面,今天教你做开口笑。”
杨文学直起身,走到水盆边,把双手浸入冷水中。冷水一激,手指总算有了知觉,他赶紧搓掉手上的面糊,竖起耳朵等师父吩咐。
案板另一头,切菜的动静停了。
切配小七手里紧紧握着菜刀,刀刃悬停在半截萝卜上。他直愣愣地看着沈砚倒出来的富强粉,又转头看看正在擦手的杨文学。
小七暗暗咽了口唾沫。他在这后厨干了整整五年的帮厨。以前那位白案师傅在的时候,小七每天的工作就只有切葱、剥果皮、烧火。只要师傅开始和面,小七就必须老老实实转过身去,面朝墙壁。要是敢偷看一眼,立马就要挨一顿打骂。
五年熬下来,他连和面加多少水都不知道。旧社会的规矩向来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谁不是把真本事捂得死死的。
可现在呢?
沈砚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案板前,当着后厨所有人的面,把揉面的发力点、看面筋的诀窍,一点点掰碎了喂给杨文学。甚至为了磨炼杨文学的心性,不惜白白浪费这么长的时间,亲自盯着他揉一块废面。
小七死死捏着菜刀,心里五味杂陈,这哪是收徒弟,这分明是当亲儿子养!不仅手把手教真本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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