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个近乎让赵德柱给换一个,但抬头一看赵德柱那副公事公办的利落劲儿,再看看后面排得长长的队伍和街坊们的眼神,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好歹是个老师,自诩是个文化人,在这公私合营的铺子门前为了半口芝麻跟人掰扯,实在有辱斯文,也跌了面子。
“得嘞。”阎埠贵麻利地把五分钱揣进兜里,捏紧了牛皮纸袋,转身挤出了人群。
一路快步走回胡同,阎埠贵攥着热乎乎的纸袋,虽然没能挑到最满意的几个,但一毛五分钱能买这么一大兜子带芝麻的油炸点心,怎么算也是划算的。
推开自家房门,杨瑞华正坐在桌边缝衣服,见他回来,手里还捏着个纸袋,一股子油甜香直往鼻子里钻。
“老阎,买的什么好东西?这么香!”
阎埠贵把纸袋往桌上一搁,端起茶缸灌了口水:“福源祥新出的平价点心,一毛五一斤!本来想让他给挑几个大的,那伙计手太快,直接给装好了。不过这味道闻着是真不错。”
杨瑞华打开纸袋,拿出一个金黄的面球,顺手掰开递给阎埠贵一半:“行了,这价钱你还挑什么。你尝尝,这香味可真勾人。”
阎埠贵接过来咬了一口。外壳焦脆,里头暄软,满嘴油香。他越嚼越觉得香,连掉在桌上的几粒芝麻都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头蘸起来舔干净了。
“这……”阎埠贵又咬了一大口,忍不住点头,“沈砚这小子的手艺,真没得挑!就这用料和火候,一毛五确实值。就是福源祥这买卖太火,以后想买估计得早点去排队了。”
杨瑞华也吃了一半,不住地点头:“这开口笑做得绝了,比大栅栏那些老字号强多了!”
……
前门大街后巷。杨树森把车靠在墙根,扯下脖子上的粗布毛巾擦汗。几个拉散活的窝脖儿蹲在树底下抽旱烟。
“老杨,你家小子现在出息了,福源祥的四灶师傅。”一个黑脸汉子吐出烟圈。“一个月二十七块五,比咱这累死累活强多了。”
杨树森摆摆手。“都是沈师傅提携,没沈师傅,文学现在还在后厨倒泔水。”
干瘦汉子磕了磕烟袋锅,压低声音凑过来:“老杨,你家文学在福源祥,你可得让他留个心眼。昨儿半夜我拉夜车,路过正明斋后巷,好家伙,两辆大胶轮车堵着门,几个人跟做贼似的往外扛麻袋。”
“搬麻袋有什么稀奇?”黑脸汉子插嘴。
“那麻袋的料子和扎口的手法,我以前给粮站干活时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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