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以前不就在正明斋后厨打杂吗?
熬到傍晚下班点,天色擦黑。阎埠贵夹着备课本,来到了张大柱家所在的胡同。他算准了时间,这会儿张大柱肯定刚收工回家。
“铁柱爹在家吗?”阎埠贵站在门口,端着老师的架子喊了一声。
门帘一掀,张大柱满头大汗地迎出来。一看是阎埠贵,他赶紧在身上抹了把手,迎了上来:“哎哟,阎老师!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铁柱是不是在学校惹祸了?”
阎埠贵摆摆手,迈步进屋:“没有的事,铁柱最近学习挺上心。我就是顺道来做个家访。”
张大柱松了口气,赶紧搬过长条凳请阎埠贵坐下。阎埠贵刚落座,就闻到屋里一股猪油白糖味。他余光一扫,瞥见桌上放着个半旧的面口袋,里面全是金黄色的碎桃酥。
阎埠贵故作惊讶地指了指:“铁柱爹,这得花多少钱啊?日子不过啦?”
张大柱把刚倒好的茶水端过去。他瞥了一眼桌上的面口袋,忍不住咧嘴直乐,他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阎老师,您喝水。您别看这一大袋子,其实没花几个钱!这是我们合作社今天烤碎的次品,走内部账处理给我们的。”
阎埠贵眉头一皱:“内部处理?那也得花不少钱吧?你们家人口多,过日子可得精打细算,别为了一口零嘴乱花钱。”
张大柱挠了挠头,压低嗓门说:“哪能啊!这是区里领导定的规矩!计件工资,每天排名前十的,能按内部价买次品!”
阎埠贵眼珠一转,故意叹了口气:“内部价?那也得一毛多钱吧?就算一毛,这一天天买下来,一个月积少成多,也是笔不小的开销啊。”
张大柱一听急了,伸出五根手指头晃了晃:“一毛?您再往下砍一半!五分多钱!这可是公家给咱们劳苦大众的福利,多劳多得!”
阎埠贵心头猛跳。五分多钱一斤!他心里飞快盘算着,面上却叹了口气。
张大柱一拍大腿,继续说道:“阎老师,您是不知道那位沈师傅有多神!工序全拆开,不需要手艺,只要有力气、听指挥就行!我今天干进前十,这是名正言顺买回来的!”
阎埠贵低头喝茶,掩饰住心里的盘算。他随便扯了几句铁柱的学习,便夹起备课本急匆匆告辞了。
出了胡同,阎埠贵步子迈得飞快。五分多钱一斤的碎桃酥!买出来,哪怕不按一毛五卖,就按一毛钱一斤偷偷卖给胡同里的街坊。一斤净赚四分五!十斤就是四毛五!加上计件工资,一天干下来,比他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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