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条枪,军方的卡车愣是直接撞碎大门,全副武装的当兵的把那儿围得水泄不通。刀疤刘半个身子都钻进暗道了,硬是被高处的狙击手一枪打飞了铁疙瘩,连带正明斋的大掌柜,一窝端,全戴上铐子押走了。
那场面,彪哥虽然没亲眼看到,但道上的风声早就传遍了。后来公审枪毙刀疤刘那天,彪哥混在围观的人群里,亲眼看着道上横着走的刀疤刘就这么被一颗花生米送上了天,当时他躲在人群里,吓得后槽牙直打架,尿差点没甩裤裆里。
刀疤刘为什么倒台?道上早就传开了。就是因为正明斋的大掌柜想搞福源祥的沈砚,动了公家调拨给福源祥的物资。
那个姓沈的厨子,能是善茬?区工委主任亲自站台,军方说动就动。这他妈哪是个颠勺的,这活脱脱就是个活阎王!
彪哥现在连前门大街的边儿都不敢沾,生怕惹一身腥。他只想安安分分地倒腾点散碎粮食,赚个差价糊口。现在,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,居然撺掇他去劫福源祥的库房?这是嫌他命太长,要拉着他全家老小一起去吃花生米啊!
彪哥把手里的核桃重重拍在桌子上。“你再说一遍,货在哪?”
屋里气氛冷得吓人,阎解成被这“砰”的一声吓得一哆嗦,但财迷心窍,还是大着胆子往前凑。
“福源祥啊!彪哥,我跟您说,那后院的墙我熟得很。”阎解成往前凑了两步,唾沫星子横飞地比划着。“只要您出几个人,带上撬棍和麻袋。我负责带路。咱们半夜摸进去,砸了锁,把货往板车上一装。神不知鬼不觉。事成之后,我也不多要,您分我两成就行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彪哥抄起桌上的粗瓷茶缸,狠狠砸在了阎解成的头上。
砰!茶缸碎裂。滚烫的茶水混着茶叶渣,直接浇了阎解成满头满脸。
阎解成惨叫一声,捂着脑袋蹲在地上。血水糊了一脸。
“彪哥!您这是干什么?买卖不成仁义在啊!”阎解成鼻涕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,整个人都被打懵了。
彪哥站起身,一脚踹在阎解成的胸口。阎解成在地上滑出去,撞翻了墙角的面袋子。
“仁义?”彪哥走过去,一脚踩住阎解成的手背,用力碾压。“老子今天杀了你,都是替天行道!”
阎解成疼得满地打滚,杀猪似的干嚎,裤裆一热,一股子骚臭味直接窜了出来,二狗躲在门边,直打摆子,连个屁都不敢放。
彪哥转头,指着二狗。“这就是你交的朋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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