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口木托盘里,薄薄地摊了一层。“周伯,看紧温度,别让窖里回暖。”说罢便送入冰窖最底层。
借着冰窖的寒气自然凝固,不加琼脂,不掺凝固剂,全凭熟浆本身的黏性收紧,吃进嘴里更清润,舌尖一抿就化。
转眼到了腊月初七,茶局前一天,沈砚回到福源祥后厨,开始准备最费工夫的核桃酪。
沈砚把纸皮核桃倒在案板上。“文学,砸核桃。”
杨文学立刻上手,动作极轻,核桃壳碎裂,剥出完整的果肉。沈砚烧了一锅温水,水温摸着稍稍烫手,将核桃仁全部倒了进去。
“剥皮。”沈砚坐下来。核桃仁外层的褐色薄衣带苦涩,不剥干净熬出来的酪带杂味,颜色发灰。沈砚指尖一捻,泡软的褐色薄衣整片褪下,露出白净的果肉。师徒二人剥了两个时辰,核桃仁码得整齐。
接着是那批小枣。沈砚捏着细竹签,顺着枣蒂扎进去轻轻一旋,枣核便被挑了出来。红枣上锅微蒸,等皮软了,指甲轻轻一撕褪下薄皮,只留红亮软糯的枣肉。
“江米呢?”
“泡了一天一夜,正透着呢。”杨文学端过水盆。
沈砚将这三样食材捏着分量掺在一块,随后走向后院的青石小磨盘。“磨浆。”
他握住磨柄缓缓推动,杨文学负责添料。一勺料半勺清水,乳白浆液顺槽沟流下。沈砚动作极稳。
“师父,我来吧。”杨文学见沈砚额头冒汗,忍不住出声。
“你磨不匀。”沈砚没松手。推磨的快慢全凭手上力道,快了出渣粗,慢了容易分层,过完一遍磨,拿双层细纱布滤过,残渣倒回磨眼再磨,连着来回三次。直到盆里的浆液瞧不见丁点颗粒,亮得出奇。
沈砚把浆液倒进紫铜宽口锅。灶膛没有明火,只有暗红木炭。
他手持长柄木勺,在锅里缓缓画着8字圈。锅底一热,浆液慢慢挂了稠。核桃的油香、红枣的甜腻、江米的清气儿混在一块往上钻。原本乳白的浆液渐渐熬出了琥珀光泽。沈砚手腕绷得很紧,只要一停,锅底必糊,这锅费功夫的甜汤就算废了。
半个时辰后,沈砚提起木勺,粘稠的琥珀色浆液挂在勺面上,薄薄地覆了一层,“成了。”
炉火熄灭。几种食材熬透的浓香再也压不住。
此时前厅的赵德柱正打着算盘结账,动作突然停住,用力嗅了两下。他循着味儿挑开后厨门帘,半边身子探进来,直咽口水:“沈爷,您这是做的什么?前头好几桌客人都放下筷子,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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