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为了这事儿,吵得不可开交。”
他端起茶杯,吹开浮沫。
“一派主张大刀阔斧,老戏里的词儿、腔儿,觉得不合时宜的,说删就删,说换就换。另一派呢,死守着祖宗规矩,一个字、一个调都不能动,说动了就不是那味儿了。”
程砚秋放下茶盏。
“我自个儿觉得,骨架不能动,但血肉必须得换着长。可这个理儿,说不服那两头的人。”
程砚秋这番话一出口,屋里一下没人接话了。
最终还是梅兰芳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,但他没去看程砚秋,反而转向了沈砚。
“沈师傅,您是局外人,站得远,反倒可能看得更清楚。”梅兰芳看着沈砚的眼睛,诚恳地问道,“您做点心,也讲传承,也讲创新。依您看,这其中的分寸,该怎么拿捏?”
这话一出,屋里几位先生的目光,全落在了沈砚身上。
杨文学在角落里替师父捏了把汗。他听不懂什么骨架血肉,但他能看明白,几位先生这是把一个天大的难题砸在了师父头上。这要是答得不对,惹了人不高兴,刚才攒下的脸面可就全砸了。
沈砚却没急着开口,他安稳地坐在太师椅里,端起茶盏,凑到嘴边,轻轻呷了一口。
屋里一时没人出声,沈砚放下茶盏,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我是个做点心的,戏曲的事,不敢妄言。”
他先把自己摘了出来,姿态摆得很正。
“不过,白案行里碰到的问题,跟几位先生说的,倒是一模一样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盘檀香梅糕。
“就拿这道点心来说。”
“它的骨架,是宋朝传下来的冷糕古法,叫熟粉冷凝。米粉先烫熟,再用冷气把它逼干定型,全程不能见一星半点的烟火气。这个根基,是老祖宗的智慧,动不得。一动,它就不是那个东西了,失了清雅的根本。”
屋里的人听得入神。
沈砚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字都敲在人心上。
“但这道点心的‘血肉’,就必须得换。”
“宋朝的时候,哪有我手里这罐存了五年的金桂酱?哪有拿河南的铁棍山药调出来的馅儿?我把老法子的骨架留住了,再用这个时代最好的食材、最精的调味,把新的血肉给它填进去。”
“这么做出来的东西,您一尝,认得出它祖宗的影子,可它又是活在今天的味道。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抬眼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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