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团来显得笨手笨脚。他努力模仿着别人的动作去搓坯子,可手里的面团总是不听使唤。搓出来的桃酥摆在案板上,有大有小,过秤一称,斤两差得离谱。
四十分钟结束。李干事报出成绩,石头直接跌到三十名开外。
考核散场,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。石头独自蹲在墙角,闷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,脑袋耷拉得老低。
杨文学奉命来合作社后院核对明日的物料,远远瞧见这一幕。他停下脚步,看着那小子单薄的背影,想起了当初在后厨犯轴的自己。他没出声打扰,默默推起板车回了福源祥。
回到后厨,杨文学拉开柜子最底层的抽屉,掏出一个布袋。里面是一块干硬的馒头,那是之前沈砚罚他吃下的死面疙瘩,如今风干得像石头一样,他一直留着。
杨文学把布袋递给顺子:“给合作社那个叫石头的送去,再带一句话。”
合作社后院,顺子把布袋扔到石头怀里。
“杨文学让我给你的。”顺子搓了搓冻僵的手,“他师父说过,手上的活儿,吃多少苦就长多少本事。”
顺子转身离开。
石头攥紧了那块死面疙瘩,抹了把眼睛,撑着墙根站直了身子。
傍晚,第二轮综合排名上榜。
老马凭着成型环节的满分,综合排名直接蹿到前二十。钱大勺稳在第六。石头掉到第三十二。
陈平安站在黑板前,翻看着手里的记录册。石头的成型成绩确实一塌糊涂。但陈平安注意到一个细节,石头第二轮后半段搓出的坯子,误差越来越小,越往后手越稳,比别人学得快得多。
陈平安在石头的名字旁边,重重画了一个圈。
后院门帘掀开,沈砚走了进来。他没往里走,就站在门口。
“陈平安,把石头单独叫出来。”
石头从灶房里跑出来,站在沈砚面前。沈砚垂眼看着石头的手。指腹全是老茧,虎口处留着道陈年烫疤。
“你在正明斋偷学揉面,挨了多少顿打?”沈砚问。
石头低着头:“记不清了。”
沈砚盯着他。这小子是个硬骨头。“明天最后一轮考看炉子,你会吗?”
石头摇头。
沈砚没再问,转身离开。石头站在原地,看着沈砚的背影。
第三天,最后一轮考核。
看炉子,这是白案行当里最难跨的门槛。火候全凭一双眼和经验,年轻伙计连靠近炉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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