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熬膏子串味。”
王二狗张了张嘴,想说这活凭啥不让烧火的干,看了看钱大勺的脸色,到底没吭声,认命地走到水槽边蹲下了。
钱大勺回过头,又看了石头一眼。这小子有杆秤,不抢也不躲,不像个愣的。他轻哼一声,没再说话,转身去了自己的工位。
石头蹲回灶坑前,抓起一把碎木柴,填进炉膛。炉火烤着他那张冻得起皮的脸,一股轴劲儿。
他心里清楚,后厨这些人,能耐比他大的多了去了。但能耐归能耐,勤快归勤快。他现在手上的活儿就是烧火,那就死死盯住这炉膛里的火色。至于别的,该他学的时候跑不了。
上午九点。
开始熬糖收膏。
三口大瓷锅架在炭炉上,里头盛满了过滤好的清透梨汁。
钱大勺一把扯过长柄竹勺,大咧咧地往中间那口锅前一站,瞟了眼旁边的王二狗:“你们在旁边看着,学着点,这活儿还得我来。”
杨文学走过来,停在一号炉子旁。
“钱师傅,师父交代过,这梨汁收膏不能急。”杨文学指了指炉底的炭火,“火候得压着,水温摸着温而不烫,才能下川贝。”
钱大勺瞥了杨文学一眼,没接茬,只是自顾自地颠了颠手里的竹勺,心说:我在正明斋熬糖的时候,你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。
“杨师傅放心。”钱大勺拖长了调子,“这火候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误不了事。”
杨文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转身去检查明目红豆糕的备料。
钱大勺转过头,盯着锅里渐渐冒出热气的梨汁,眼神却有些发直,昨儿沈砚露的那几手,确实把他那点老资格的傲气打了个稀碎。干了这么多年,有些门道他连听都没听过。
但真正让钱大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,不是这些法子有多精妙,而是沈砚就这么当着二十多个人的面,不藏着掖着,掰开了揉碎了全摊在众人面前。
搁在老年间,这些东西哪样不是师父捂在手心里的看家本事?徒弟伺候十年八年,师父临咽气才肯透一句半句?他钱大勺在正明斋干了快三十年,师父教他的时候还得看心情,高兴了多说一句,不高兴了拿擀面杖敲他脑袋,让他自己悟去。
可沈砚倒好,二十来号人往跟前一站,该怎么滤、为什么不能碰铁、川贝粉什么温度下锅,一条一条全给你摊在台面上,这份不藏私,比手艺更让他心惊。
昨晚他躺在炕上,满脑子都是沈砚那干净利落的手法,硬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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