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算你头功。”
石头被拍得缩了缩肩膀,脸憋得通红,没吭声,只是用力点点头,转身拿起墙角的笤帚,低着头把刚才掉落的灰土一点点扫拢。
沈砚走到案板前,把白天剩下的废面团、碎边角料和几块压坏的残次品拢到一起,塞进三个空食盒里,压得严严实实。
“文学,石头,把托架搬上板车。”
杨文学和石头把三套带铁盘簧的木框托架抬上板车,沈砚亲自把装满废料的食盒卡进木框的活板里。
“老赵,套车。”沈砚裹紧棉袍,“今晚先跑一趟。”
赵德柱一愣:“沈爷,这大雪天……”
“真等送货的时候车里装的可是真家伙,一百二十份,碎一份都交不了差。”沈砚抬脚迈出门槛,“路上哪段颠、哪个弯急、车速压到多慢才稳当,不提前摸清楚,到时候就是拿福源祥的招牌赌。”
赵德柱二话没说,转身去牵牲口。
板车套好,石头蹲在车尾压秤,杨文学扶着车帮。沈砚坐在车辕上,拍了拍赵德柱的肩膀:“走,按送货的路线,一步不差地跑一遍。”
车轮碾过院门口的青石板,“咯噔”一声闷响,沈砚立刻扭头看向车板上的木框。食盒在活板里轻微晃了晃,铁盘簧吃住了劲,稳稳托住。
板车拐上胡同口,路面的积雪被冻成了硬壳,底下全是坑坑洼洼的冻泥疙瘩。车轮轧上去,整辆板车剧烈颠簸,石头在车尾被颠得牙齿直打架。
沈砚死死盯着木框里的食盒。铁盘簧上下伸缩,把震动卸了个干净,食盒里的废面团只是微微晃了晃。
“这段路不行。”沈砚开口,“到时候经过这里,车速再压慢一半。石头,记住这个位置。”
石头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截炭笔,在手背上画了个记号。
板车顺着送货路线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将近一个时辰。沈砚一路上记下了三处最颠的路段、两个急弯和一段上坡的冰面。每到一处,他都让赵德柱停车,亲手掀开食盒盖子看废料散没散。
回到福源祥后院,沈砚跳下车,掀开三个食盒的盖子。废面团和碎边角料只是稍微挪了点窝,一块都没蹦出来。
“成了。”沈砚合上盖子,“送货的时候,那三段烂路车速减半,冰坡那段人下来推车,食盒全程不离眼。”
杨文学一一记下。路线摸清,众人这才踏实散去。
次日凌晨。
天还没亮,后院里黑漆漆一片,倒座房的窗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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