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今天往哪边走？”
潘芮掏出指南针看了一眼，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山脊，晨光从东边斜射过来，把几座较高的山头染成了淡金色。
“翻过前面那道山脊，顺着山腰往东南切。”
“知道喽～”
潘茁这小子说话是越来越灵活了，拖着音应了一声，就背上包，颠颠地往前跑了。
山脊比预想的陡，但好走。
脚下是碎石和硬土，偶尔有一簇簇灰绿色的灌丛趴在地面上，被晨风刮得簌簌响。
姐弟俩走得不算快，潘芮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，这里的山势还挺独特的，有起伏，有褶皱，有藏在阴影里的沟壑，像是一整扇排骨扣在地上。
潘茁走在前头，忽然停下来。
“姐，你看那边。”
潘芮顺着他爪子的方向看过去，只见前方是一面近乎竖直的岩壁，岩壁上，有一群灰褐色的东西在移动。
不是鸟，是四只脚的动物。
它们踩在几乎站不住脚的石棱上，轻巧地跳来跳去，像是在平地上散步，时不时停下来，低下头啃两下石头，然后又抬起头来四处张望，透着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。
领头的那只站在最高处，犄角弯曲，身体绷得很紧。
“姐，我们是不是见过它们？”
“有吗？”
潘芮回忆了一下，才记起来，去年他们在一块非常险峻的山地上，确实看见过一头似羊非羊、似鹿非鹿的怪兽，在山柱上如履平地地蹦来蹦去，还蹬下来一块石头砸了潘茁的脑门。
但眼前这些显然是不一样的，它们一看就是羊啊。
潘芮摇了摇头。
“你认错了，这应该就是一群山羊，只不过是爬的高了点。”
“山羊……？”
潘茁还是有些不确定，想凑过去看个清楚，谁知那只领头的羊特别警惕，隔着老远就听见了动静，往姐弟这边看了一眼，然后“咩”了一声。
整群羊瞬间四散，轻巧地跃上更高的岩壁，几下就翻过了山脊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潘茁张着嘴，半天没合上。
“跑得真快。”
“都说了不是，你记仇也别记错对象了。”
“我没记仇……记仇是什么意思？”
潘茁迷茫地冲姐姐眨巴了下眼，眼神清澈，还真没有那种生气或者急了的感觉。
“等之后再教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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