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有淡淡的清香，像是竹子的味道，大概是之前跑野外时带进来的。
李向阳发动车子，驶出镇子，往东边开了一段，停在一家临街的饭馆门口。
饭馆不大，但看着干净，李向阳显然是早就安排好了，一进门，服务员便招呼上来，把他们领到里面靠墙的一张圆桌。
其余的一些队员早就在这里等着了，见到吴墨就是一阵关心，饭桌上的气氛十分温馨，让吴墨心里面暖暖的。
菜提前点好了，他们一落座就开始上，以清淡开胃为主，只有一两道地方特色的辛辣菜，已经点过的不合口味，还可以再点。
吴墨是确实饿了，低头吃了一会儿，才慢慢跟上桌上的话题。
队友们问的都是些“身体怎么样了”“医生怎么说”“还要不要继续工作”之类的话，吴墨回答得很简短，能说的就说，涉及细节的就含糊过去。
李向阳坐在她斜对面，不怎么说话，偶尔插一两句，大部分时间在给众人倒茶、递纸巾，跟平时倒是没多大区别。
饭局进行到后半程，桌上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别处，有人在聊最近追的剧，有人在抱怨上头的安排，最后李向阳站起来，说去结账，然后走到门口跟老板说了几句话，回来的时候，他站在吴墨身后，很自然地说了一句：“大家先继续吃，吴墨刚出院，现在应该已经很累了，我先把她送回住的地方。”
说完，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吴墨，快速眨了眨眼睛，使了下眼色。
吴墨顿时反应过来，故作虚弱地轻咳了两声，点头道：“我是有点累了……”
其他队友也没有多想，纷纷说了两句“要好好休养”之类的话后，便跟她道了别。
于是吴墨就拎起帆布袋，跟着李向阳走出饭馆，一前一后上了车，可是启动车子后，李向阳却没有急着走，先调整了一下后视镜，低声开口道：
“那天在医院，我不说话，是因为来的人身份特殊，说是协助特调组进行调查，但他们的做法却跟特调组的一贯理念相悖……我本来以为你也跟他们一样。”
说着，李向阳回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了吴墨。
“之前明明已经说过不再继续追踪了，任务暂时结束了，可你为什么要越过我，直接向上面申请这次考察行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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