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钱弘俶听到这里,忽然开口:“六哥,宿卫的空缺,我来补。”
钱弘佐和水丘昭券同时转头看向他。
“我虽然年幼,但我姓钱。”
“宫城的门禁交给自己家人,总比交给外姓人放心。”
水丘昭券看着这个一年前还只知道在西湖里扎猛子的少年,微微点头。
钱弘佐的嘴角难得浮起一丝笑意,然后转向水丘昭券:“何承训外调何处?”
“台州。”水丘昭券早有腹案,“台州偏远,有海防之名而无兵变之资。”
“以升迁为名,授台州团练使,即刻赴任。”
“好。”
“臣还有一事。”水丘昭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要杀程昭悦,必须有铁证。”
“臣会暗中调动心腹人手,潜入程昭悦府邸,彻查他私藏的赃银、盗卖的军械、私下豢养的死士。”
“另派人索拿何承训,等他在路上,远离了州兵护卫,秘密拿下,暗中审问逼供。”
“二人联手纵火、盗取内库、谋害先王的亲笔供词和人证,必须拿在手里。”
“罪证齐全,再行发难,名正言顺。”
“即便胡进思想动,他也找不到任何替程昭悦说话的理由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层:“胡进思那边,老臣亲自去安抚。”
“一边抬高其地位,安抚武将集团,稳住军中大局。”
“一边暗中挑拨胡进思与程昭悦的矛盾。”
“胡进思自恃三朝老将,看不起程昭悦这种富商幸臣。”
“程昭悦羽翼渐丰,也不会甘心一直被胡进思压一头。”
“二人之间的嫌隙,就是大王的可乘之机。”
“让他们斗,斗得越凶,大王越安全。”
钱弘佐站起身来,在殿中踱步。
他走到那面被砍裂的舆图前停下,背对着二人,沉默了很久。
“孤从登基那天起,就在跟这群人斗。”
“阚璠、杜昭达,专权跋扈,架空孤。孤忍了。”
“程昭悦,贪腐弄权,把孤当傻子。孤也忍了。”
“胡进思,手握重兵,步步紧逼。孤还在忍。”
“满朝文武都觉得孤是个庸弱幼君,只知宠信奸佞,不懂朝政,孤都知道,孤都忍了。”
他转过身来,“但程昭悦杀了孤的父王。”
“他以为孤年少可欺,以为这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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