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的第一个村子叫柳浦村,村口的几棵老柳树半枯了枝叶,树下聚着一堆人,隐隐传来呵斥声和哀求声。
走近了才看清。
两个穿着皂衣的县衙差役正站在一家农户门口,手里拿着册簿和绳索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跪在地上,拽着差役的裤脚,老泪纵横:“大人!大人再宽限几日吧!”
“今年稻子遭了台风,倒了一半,实在交不出秋米啊!”
差役一把甩开他的手,指着册簿喝道:“三日之内交齐!交不齐就牵你家那头牛抵债!”
老农身后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抱着他的腰,哭得嗓子都哑了。
差役看了看那头拴在院角的老黄牛,又扫了一眼缩在门口发抖的农妇和她怀里抱着的婴儿,脸上没有半分动容。
另一个差役已经推开隔壁另一户人家的篱笆门,从里面拽出一个中年汉子,将绳索往他脖子上一套。
“走!交不出身丁钱就去江边挑石头,做满三十个工抵债!”
那汉子的妻子追出来,披头散发地扯着差役的袖子,被一把推倒在门槛上,额头磕出了血。
符金玉站在路边,手指在袖中攥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没有上前。
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贸然介入只会给这些农户带来更大的麻烦。
她带着两名护卫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钱塘江边的一处渡口,远远便望见码头旁设着几道简易的木栅卡口。
几个穿着绸缎的包税商人坐在卡口后的凉棚下,身旁站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,正对过往的货物挨个查验抽税。
一个挑着两筐鲜鱼的渔民被拦下来,包税商人的手下伸手往筐里翻了翻,大声报数。
“鲜鱼两筐!抽税二十文!”
那渔民赔着笑脸说今早刚打的鱼还没卖出去,手里没有现钱。
包税商人不说话,身旁的打手直接从他筐里拎走了最大的一条鲤鱼,扔进凉棚下的大木盆里。
渔民敢怒不敢言,挑起剩下的鱼低头走了。
另一个牵着驴车的老汉运的是几捆干柴,被抽了十文过路钱。
一个抱着两匹粗布的中年妇人被拦下,包税商人捏了捏布角说是上等绢,按绢价抽税。
妇人争辩说这是粗布不是绢,被一记耳光扇了回去。
妇人抱着布蹲在路边,低着头一声不吭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布面上。
符金玉站在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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