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持诵佛号，我于心不忍，破界前来渡他们。”
“只是魔沼腹地凶险远超预估，行至半途撞上一头蛰伏魔物，交手身受创，万般无奈之下，寻到这处即将崩毁的夹层暂避，一直困到如今。”
秦河仔细听着，疑虑并未消散。
魔沼之内陷阱层出不穷，幻象诡局随处可见，他无法断定夹层里的人，是不是魔物幻化出来的圈套。
他缓缓开口追问：“重创你的魔物，是何等模样？”
悟缘的声音顿了顿，似在回想那场厮杀，慢慢说道：“那魔物隐在浆底，无固定形体，周身缠绕黑雾。我本打算悄悄绕行，却被它察觉，一击便打散我的护身佛力。”
“我只能拼尽残余佛力撞进这坍缩夹层，依靠夹层隔绝魔气，勉强保住性命。”
“这夹层本是小界崩塌的余烬，撑不了太久。我既不能突围，也没法继续深入寻找弟子，只能守在这里等候。方才察觉你的人族气息，才出声相询。”
秦河静静思索这番话，辨不出真假，可气息确实纯正，没有魔物与生俱来的腥腐浊气。
他神识探向不断坍缩的夹层边缘，空间根基摇摇欲坠。
一旦外力扰动过大，夹层便会直接溃散。
再低头看向掌心的断柄，柄身冰凉，灵识安静贴着他的神魂，没有示警。
地底深处那道沉重搏动依旧传来，潜藏的恐怖离他越来越近，识海里牵引他寻找部众的念力，还在持续向下拉扯。
“我可以进去。”
秦河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但我此行有要事去往地底深处，不能久留。若是你想借我脱困，我只能酌情出手，未必能护你一路安稳。”
夹层之内，悟缘的梵音轻轻响起，带着一丝释然：“贫僧明白，不敢强求施主一路相护。只是困在此处太久，想与人说几句话，我也曾窥见几分地底景象，或许能给你消息，如此作为交换，可行？”
薄雾笼罩的人影微微抬手，夹层边缘不断消融的屏障，向着一侧敞开一道窄缝。
清浅佛息顺着缝隙流淌而出，和浑浊魔浆相撞，激起一圈圈细微涟漪。
秦河凝神戒备，莲火藏在神魂深处，随时可以催动。
他稳住身形，缓缓朝着缝隙靠过去。
身后魔浆缓缓合拢，浓稠黑暗重新填满他方才停留的位置。
地底深处，那一声沉闷的搏动，又一次遥遥传上来，在无边死寂的地底，缓缓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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