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磨人,只要一喘粗气、打个喷嚏,或者咳嗽一声,肋骨牵扯着胸膜,疼得他额头直冒虚汗,半句话都说不囫囵。
林夏楠只能找护士要来一捆宽棉布,给他做腹带固定胸廓,以此来减轻震动带来的痛楚。
营地这边,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。
随着外交交涉和前线搜救队不断深入,陆续有被找回的烈士遗体运抵凭祥后方。
军用卡车停在临时搭建的停尸棚外,车厢板放下,抬下来一具具包裹在防雨布里的躯体。
林夏楠带着卫生员接下了整理遗容的任务。
棚子里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线香混合的气味。
一盆盆温水端进去,很快变成浑浊的暗红色,再被端出来倒掉。
林夏楠戴着橡胶手套,手里拿着温热的白毛巾,动作轻缓地擦拭着一名战士脸上的泥污和血痂。
有的遗体在山里风吹日晒,面目全非,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。大家只能凭借军装口袋里的布条、领口缝着的名字和编号来确认身份。
周小雅端着水盆,一边给一具遗体洗手,一边吧嗒吧嗒掉眼泪。
给烈士清洗干净后,她们拿出崭新的六五式军装,平整地给他们穿上,扣好每一颗风纪扣,戴上缀着红五星的军帽。
整个过程,没人说话,只有水花溅落的声响和压抑在喉咙里的呜咽声。
这些十八九岁、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子,终于干干净净地回家了。
三月底的南疆气温逐渐攀升,空气中多了一丝潮湿闷热。
烈士的家属开始陆陆续续抵达凭祥,准备前往附近的烈士陵园参加集体追悼。
营地外围设立了专门的家属接待点。
韦家福的母亲也在这批名单里。
本该由韦建设去车站接,但他还躺在医院病床上,连下地走路都费劲,所以拜托林夏楠跑一趟。
林夏楠答应了。
前往车站的路上,林夏楠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,她反复告诉自己,要克制,要稳住情绪,要把家福在战场上的勇敢清清楚楚地告诉老人,给她留一份念想和骄傲。
林夏楠站在出站口的木栅栏旁,手里举着一块从硬纸箱上裁下来的纸牌,上面用毛笔端端正正写着五个大字:韦家福家属。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下车的旅客渐渐稀疏。
一个佝偻着背的身影从检票口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娘,身上穿着一件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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