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上高空，直到与即将消散的九色祥云平齐。
他目光如电，扫过下方跪伏的无数修士，扫过远处的山川河流，最后投向无垠的夜空，声音宏大，带着金丹修士的威严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：
“本尊韩道人！”
“应运而生，本是气运祖龙身，当成祖龙之真身！统御八荒，执掌乾坤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转厉，带上了一种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：
“奈何！有奸佞宵小，窃据天道，夺我气运，占我部分祖龙之基！致我本源有亏，大道不全！”
他伸出手指，指向虚空某处，仿佛那里站着他的生死大敌：
“今！本尊金丹已成，大道加持，气运归拢，天命在我！”
“此方天地，再无阻我之物！”
“吾必寻那窃运之贼，夺回本属于我之无上气运！重聚祖龙真身，还这天地，一片朗朗乾坤！”
声震百里，久久不息。
后山，洞府前。
韩晶莹怔怔地站在那里，望着高空中那个笼罩在淡淡金光中，如同神祇般宣告的身影。
九色光雨早已停歇，夜空恢复了清澈，星光洒落，落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听到了那宣告，每一个字，都像冰锥，扎进她的心里。
气运祖龙身？
夺回气运？
窃运之贼？
她不懂什么气运祖龙，但她听懂了最后那句“还这天地朗朗乾坤”。
说得冠冕堂皇，可他口中的“朗朗乾坤”，就是用无数人的尸骨，用她大哥的人生，堆砌起来的吗？
大哥……真的还能回来吗？
陈平当年的话，是真的，还是只是为了让安抚她，编造的一个遥不可及的希望？
看着空中那个气势滔天，已然成就金丹的“韩道人”，韩晶莹只觉得一股寒意，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瞬间蔓延四肢百骸。
那寒意，比这山巅的夜风，冷了千百倍。
她缓缓地，无力地，靠在了身后冰冷的石壁上。
抬起头，望向漫天繁星，眼神空洞而绝望。
夜空深邃，星光冷漠。
高空中，韩道人的宣告余音，还在群山间隐隐回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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