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头,趴着个红衣裳的女人。
那女人背对着我,长头发拖到腰。
我刚想喊,就见那女人,慢悠悠地,从床上飘了下来。
她脚不沾地!
脚底板离着地面,少说有一寸!”
堂屋里,阿豪和阿方听得头皮发麻,齐刷刷往后缩了半步。
“她推开门,顺着道,就往屋后飘。
我壮着胆子,远远缀着。
屋后是啥地方?
是一片老芭蕉林!
那女人飘到林子边上。
一晃,人就没影了!”
周老根咽了口唾沫,从怀里摸出一截东西。
一截红绳。
绳头断口处,黑黢黢的,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。
“我回去再一看我弟。
他右脚腕子上,系着这么一截红绳。
红绳另一头,打窗缝里牵出去。
一路牵到芭蕉林。
我顺着找过去。
结果!
那红绳系在林子里面的一棵芭蕉树上!
我吓得就往镇上跑。
跑了两家道堂,没人敢接这活儿。
有人跟我说,安宁镇西头。
有位一眉道长,本事通天。
一眉道长,我可算找着你了!
你得救救我弟啊!”
周老根说完,“噗通”一声,从椅子上滑下来,直挺挺就要跪。
“使不得。”
九叔一把将人托住,神色已经沉了下来。
他捏起那截断红绳,凑到鼻尖闻了闻,又捻了捻,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好重的阴气。”
“师兄,怎么说?”
李道明明知故问道。
“是芭蕉精。”
九叔把红绳搁在桌上,一字一顿。
“芭蕉这东西,性最阴。
单棵不成气候。
可一旦连成了片,积年累月不见日光。
阴煞之气就会聚在一处。
年头一久,林子深处那棵成了精的老芭蕉,就能化作女子模样。
她专挑精壮的光棍汉子下手,夜夜采阳补阴。
这红绳,叫牵情线。
一头系在树上,一头系在人身上。
夜里她顺着线来,鸡鸣前顺着线回。
那些被她缠上的人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