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闭眼，就会想起抬回来那些受伤的人。”
武松反手，把她的手攥住，力道放得很轻：“我明白你的怕。我也怕，怕城守不住，怕连累了你，怕孩子…但我没有退路。”
“不是说可以往淄州、临朐送信了吗？”
“信已经送出去了，只是能不能送到，援兵能不能赶过来，全凭天意。”武松叹了口气。
彩云低下头，沉默片刻，又抬起来：“若是援兵迟迟不来，咱们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接着守，能多守一日，城里百姓就多活一日。只要我这口气还在，城门就不会叫他们踏破。”
油灯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血污洗干净了，脸上的疲惫藏不住。
彩云看着他，眼圈又热了：“我不拦着你守城。只是你答应我，每次上城，千万顾着自己。你要是没了，我一个人，可怎么办。”
武松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头一软，低声应道：“我记着。我会尽量活着回来见你。”
屋外，夜风掠过城头，隐约传来巡逻士卒的梆子声。
然而小院内的宁静，却抵挡不住宋江的阴谋诡计。
细作四下走动，流言飞快在青州城里传开。
翌日清晨，街巷里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议论声一片。
“什么？咱们天天仰仗的曹将军，当年跟着梁山贼人破过青州？”
“我听说了！当年破城的时候，死了好多人！”
“当年我家兄长就是破城的时候死的，难道是他动手？”
“看着是个好汉，原来手上沾着咱们青州人的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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