喀布尔只是故事的入口,真正的主题会在后面的选择里慢慢浮出来。”
他停了一拍,搪瓷杯又被端了起来。
“追寻这个主题,有时候不是从第一页就摆在台面上的。
它会埋在人物的行动里,藏在那些看似跟主旨无关的细节背后。”
这段话的逻辑勉强能站住脚。
前排几个学员的表情松了一些,有一个人甚至轻轻点了点头。
但黑色卫衣年轻人没有坐下。
他把手机往前伸了一寸。
“那我再问一个更具体的。”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到了第一章的第六段。
“第一章里有一个细节。
哈桑追到风筝以后,膝盖磕在碎石路面上。
您写的是,裤腿被磨出了两个洞。”
他看着台上。
“两个洞。一个大,一个小。
大的那个露出半块膝头,小的那个卡在膝下两寸,正贴着改裤边留下的折痕。”
全场更安静了。
“这条裤子是阿米尔穿旧后转给哈桑的,裤腿被改短,折痕却还留着。
裤腿的折痕是改裤边时留下的缝线痕迹。”
他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一点。
“您写这个细节的时候,用了一句话。
‘那道折痕像一条界线,上面是少爷的旧日子,下面是仆人的新伤口。’”
这句话落在会场里的时候,前排到中段有将近一百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程嫣一眼就认出了那种写法。
一个物件落下去,两个人的命运同时被钉住。
程嫣的笔帽啪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何冰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黑色卫衣年轻人的声音往前推了一步。
“见深老师,请您帮学生拆解一下这个细节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得不带任何攻击性,但每一个字都卡在台上那个老者最薄弱的接缝上。
“裤腿上那道折痕,为什么刚好在膝盖下两寸?
为什么见深要把磕破的洞和改裤边的缝线放在同一条腿上?
这两个物件之间的叙事关系是什么?”
台上,老者的手停在搪瓷杯旁边。
左眼镜片闪了一下。
没有字幕滚过来。
又闪了一下。
还是没有。
后台控台前,策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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