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遍,才锁屏。
周围仍有低声议论。
有人讨论退款流程。
有人把问答整理成文字。
有人把台上老人卡壳的视频发进读者群。
恒温空调还在运转。
但三千人的躁动已把会场烘得发闷。
季弘桥把下巴往兜帽里收了收,闭上眼。
这趟差,算交了。
他想起第一次听见深讲课。
那天也是线上连线。
屏幕上看不到人脸。
只有一盏灯。
一页空白文档。
见深讲“物件叙事”。
他举了一个很轻的例子。
“搬家那天,他非要扔母亲的破搪瓷缸。”
“缸口磕得坑洼,茶垢积了厚厚一层。”
“母亲抢过来擦了又擦,说用惯了舍不得。”
“他笑老人念旧,破烂也当宝贝。”
“直到偶然一次擦缸底时,摸到刻着的歪扭小字。”
“是他小学三年级的字迹:“奖给最好的妈妈”。”
“那是他第一次考第一,用五块奖金买的。”
“他早忘了。”
“母亲没忘。”
季弘桥到现在还记得那一刻。
见深的声调很平。
语速也不慢。
可“母亲没忘”落下去时,耳机里像突然沉了一下。
那一下沉坠,演法撑不住,讲义也抄不来。
季弘桥就是从那天开始,放下了表演课本,重新学写作。
今天台上那个老人讲了一个半小时。
理论完整。
案例漂亮。
停顿也学得很像。
可季弘桥从头到尾,都没有听到那一下真正的重量。
所以他举了手。
他没有给对方留台阶。
拿老师的影子卖票的人,不配要台阶。
灯光亮着。
会场闷着。
三千个购票者坐在原位,看着刚才的信任一点点塌下去。
季弘桥闭着眼,安静等散场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半小时前,林阙在魔都站同许长歌、唐荷、陈嘉豪分别。
许长歌回京。
陈嘉豪晃了晃手里的两台手机,咧嘴笑了笑,
林阙心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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