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构越工整,情感的出口就越可能被堵住。
读者的心被你牵到最高点了,可你交出来的终点是一个巧妙的句式,他的疼就被句式的漂亮给化解了。”
苏慕白补了一句:
“想让疼留下,别急着替人物把疼解释完。
文章收住了,人物还得继续过日子。”
崔问低头查看后台。
“发布四分钟,阅读人数五万七千六百。完读率百分之七十八。”
他把平板转向众人。
“平台首批预约用户里,高校教师和出版社从业者占了两成,作协会员、文学社团成员和长期付费读者占了大半。评论区的专业度有参考价值。”
屏幕上排着三条热评。
“前面像一封慢慢展开的家书,最后收得太利落。”
“我爷爷以前也给邻居写信,‘胖了五斤’很像真实的人话。”
“看得出作者在有意安排回收,不过技巧盖过了人物。”
教室里静了片刻。
第三排靠右的钟恒远抬手扶了扶眼镜。
他的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有写下去。
上学期结课时,苏慕白评价他的稿子“骨架端正,缺少血肉”。
整个寒假,他删掉开头两页,把人物动作往前提,又补了几处生活细节。
稿子的筋骨终于站稳,情绪出口却被他收得太紧。
柳作卿没有多停留。
“下一篇。”
光幕刷新。
编号:B-7。
标题栏依旧空白,正文直接开始。
这一篇写的,是京城一间藏在胡同深处的旧书房。
故事发生在一个初雪的午后。
一位老手艺人正修复一本被水泡过的旧族谱。
客人是个年轻人,只要求把散页重新装订,保留所有水渍和霉斑。
手艺人问他为什么不进行去霉和修复。
年轻人说:
“这是我爷爷当年从老家背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,水渍是路上落的雨,霉斑是地下室长的潮。
它们都在,我爷爷才算没走远。”
文字的节奏和D-3截然不同。
D-3克制而精巧。
B-7却写得极慢,句子简短,段落间留白很宽。
手艺人处理书页时,有整整三行只写手的动作。
指腹拂过纸上干涸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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